陈阿婆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亮光，抬起头看著眼前的少女。

“崽崽……”

白九顿时欣喜，她在陈阿婆面前转了一个圈圈。

“对，阿奶，你看，我变成人了！ ”

见陈阿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她，白九还以为阿奶不信。

立刻说：“阿奶，是我，我真的是崽崽！ ”

陈阿婆浑浊的眼中泛起微光，乾枯的手指抚上少女面颊：

“我相信，阿奶知道，你是我的崽崽……”

白九开心极了扑上去抱阿奶。

可刚扑上去，分明方才还在眼前的陈阿婆却忽然消失了。

白九僵在原地。

“阿奶……”

片刻后，她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崽崽，你去哪儿了啊……”

“阿奶都说了，不要跟那些大狗玩， 也別跟那些小孩子玩，你是不是被欺负了躲起来了？”

和刚刚一样，白九又见到了陈阿婆从前方的迷雾里走了出来。

白九皱起了眉。

而此时她也已经回过神。

阿奶已经死了。

而刚刚发生的事情，是阿奶生前的事。

所以，这是幻境？

“她早就死了，这只是她的魂体。”一道男人的声音贴著她的耳畔响起。

白九猛然转身。

月光下立著个书生模样的青年，苍白的脸上掛著诡异的微笑。当他咧开嘴时，两排森然兽齿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白九暗自绷紧肌肉。她认得这张脸——或者说，这个披著人皮的东西。

“真让人意外。”他的声音像毒蛇游走，盯著白九，嘴里露出的確是密密麻麻的兽齿，“这么快就能化形了……”

白九：“……”

好尼玛丑。

她实在是受不了一个人的嘴里出现这样的东西。

虽然自己化成本体的时候也跟这没什么区別。

但人就要有个人样。

什么审美？

她曾经听二师姐说过，有的妖兽化人形的时候，会根据自己的喜好和审美保留一些兽类的特徵。

保留牙齿的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白九浑身警惕，目光死死的盯著他，“我阿奶的魂体又是怎么回事？”

白九现在已经猜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或者说，已经猜到了他的本体是什么。

这也是她的本能。

就像他能一眼认出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