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樵山指尖轻叩茶盏，目光深邃：“老夫要说的是，天人之上的奥秘，恐怕就隱藏在这护山大阵之中。”

“哦？”陈安眉头骤然蹙起，脑中飞速回想此前见到的护山大阵景象。

如今就算是自己亲自主阵，极限也不过天人巔峰，与天人之上相去甚远。

他沉吟片刻，直言不讳：“渔道友说笑了？那护山大阵的威力我亲眼所见，即便有天人主阵，法相威力也绝对不会超过天人巔峰，如何能藏得住天人之上的奥秘？”

渔樵山闻言轻笑，端起茶盏浅饮一口，才缓缓道破关键：“道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关键不在於大阵本身的威力，而在那尊法相之上。”

他放下茶盏，语气愈发郑重：“几千年前，曾有武道先贤不甘於天人境便是终点，耗尽毕生心血推演前路。他们推断，武道应当无限高远，天人之后，当是凝聚千丈乃至万丈法相，举手投足便能毁天灭地。”

“而如今各大皇朝、武道大宗的护山大阵，其核心理念便是源於此。”

渔樵山继续说道：“以阵法为媒介，匯聚天地及武者修为凝聚法相，便是先贤们模擬天人之上境界的尝试。只可惜，阵法凝聚的法相是外力加持，而非自身修成，终究差了根本。”

陈安眼前骤然一亮，无数念头如同潮水般翻涌。

天人之上，难道是法相？

见陈安神色变幻，渔樵山並未多言，只是静静品茶，给足他消化的时间。

约莫半盏茶后，渔樵山適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悵然：“道君也不必当真，这终究只是前人的猜想。几千年来，无一人能真正凝聚法相，最终都只能困死在天人境，化为一抔黄土。”

“在下知晓了，多谢渔道友。”

渔樵山见状点了点头，然而片刻后脸上的閒適彻底褪去，神色骤然变得凝重，周身的气息也沉了几分，话锋陡然一转：“除了论道之事，老夫今日前来，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需要告知道君。”

陈安心中一凛，察觉到事情不简单，当即正色道：“渔道友但说无妨，在下洗耳恭听。”

渔樵山望著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语气沉重：“此前我们联手摧毁的空间通道，恐怕並未让灵武大陆彻底脱离危机，此事远未到万事大吉的地步。”

“什么？”陈安心中猛地一惊。

“渔道友此话何意？通道已然被我们彻底摧毁，难道还有其他隱患？”

他心中刚放下的巨石，瞬间又悬了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

渔樵山缓缓点头，沉声道：“老夫精通阵法推演，当日摧毁通道时，便察觉到一丝异常。我们摧毁的，不过是灵武大陆这边的通道。可碧霞仙宗那边的通道枢纽，並未被破坏。”

“老夫最后一个离开，那时隱隱感知到通道另一端传来的阵法波动。”

渔樵山语气愈发严肃：“以碧霞仙宗的实力，他们说不定掌握著修復空间通道的方法，希望是我杞人忧天了，否则我灵武大陆恐怕难逃一场浩劫。”

“轰！”

渔樵山的话语如同惊雷，在陈安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心中此前升起的安稳感，瞬间荡然无存。

本来以为摧毁通道后，就能摆脱元婴老怪的威胁，安安心心打磨修为，探索天人之上的境界，慢慢发育变强。

可现在倒好，渔樵山竟告诉他，通道隨时可能被修復，萧无尘依旧会降临！

陈安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一声，有句“妈卖皮”不知当讲不当讲。

好不容易才鬆了口气，以为能迎来一段安稳的修炼时光，怎么又出这种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