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潜龙在渊 化整为零礪新锋 穿越湘江是红军但是啥都不会啊
第131章 潜龙在渊 化整为零礪新锋
1938年1月,徐州会战拉开序幕。日军企图南北对进,打通津浦线,使华北与华中战场连成一片。位於徐州南面的淮河防线,成为阻击日军北上的关键屏障。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將军统筹指挥,在此布置了一道坚强的防线。
日军华中派遣军第13师团在荻洲立兵师团长指挥下,兵分三路向北推进:东路第26旅团沿津浦铁路主攻蚌埠;中路为师团主力,经凤阳向蚌埠进攻;西路第65联队则迂迴至高塘湖北端进行策应。配以航空兵与炮兵的支援,日军形成了一道锐利的进攻矛头。
1月中旬,战斗打响。刘士毅將军的第31军利用池河西岸丘陵地带,开展运动防御,节节抵抗。虽明光於18日失陷,池河於30日被突破,但这场持续半月的迟滯作战,为后方布防贏得了宝贵时间。
1月31日,守军毅然炸毁淮河铁桥,试图阻断日军进军路线。2月初,临淮关、蚌埠、凤阳等地相继失守。日军多次尝试强渡淮河,均被于学忠將军的第51军顽强击退。该军第113、114师官兵凭藉北岸阵地,与日军展开惨烈搏杀。直至2月11日夜,经过连续多日血战,第51军才被迫向淝河方向转移,淮河北岸阵地多处被突破。
危急关头,张自忠將军率第59军於2月13日星夜驰援。这支生力军的到来,立刻扭转了战局。2月15日,中国军队发动反击,一举收復小蚌埠。到3月初,淮河以北全部阵地得以恢復,日军被迫退回南岸,战线暂时稳定,形成隔河对峙局面。
淮河阻击战持续一月有余,虽一度被日军突破,但最终成功阻滯了日军北上步伐。这场战役粉碎了日军南北夹击徐州的初期企图,为第五战区在徐州以北组织防御贏得了宝贵时间,直接为隨后取得的台儿庄大捷创造了有利条件。中国军队在淮河畔的顽强抵抗,写下了徐州会战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南路日军久攻不下,日军大本营不得不改变策略,转而採取“南守北攻”。
明光镇外围,日军第九师团临时设立的指挥部內,气氛却比屋外的气温更加冰冷压抑。
师团长秋山义允中將面色铁青,握著刚刚由参谋整理完毕的战役损失初步报告,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报告上那触目惊心的数字——第六旅团主力近乎全军覆没,伤亡被俘超过五千人,旅团长丸山政男少將“壮烈玉碎”,大量重武器及輜重损失——像一把把尖刀,反覆戳刺著他的神经和帝国军人的骄傲。
儘管航空兵和侦察部队反覆確认,那片曾经吞噬了第六旅团的龙王山地区以及更广阔的来安、天长、盱眙、高邮四县境內,已再也找不到成建制的139师主力部队,甚至连大规模部队移动的痕跡都似乎在抵达明光附近后诡异地消失了,但秋山心中的屈辱和疑虑丝毫未减。
“八嘎……王林……139师……”秋山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燃烧著无法熄灭的怒火,却又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和……忌惮。他无法接受,堂堂帝国甲种师团的精锐旅团,竟会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一支“残兵游勇”如此乾净利落地吃掉。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匯报,“各追击部队已反覆搜索至明光以西三十里处,未发现敌军主力踪跡。滁县、明光沿线亦未报告遭遇大规模抵抗。目前,来安、天长、盱眙三县县城仅有少量皇军和皇协军驻守,控制力仅限於城区及主要交通线附近。广大乡村地带……情况不明,小股袭击事件仍有发生,但似与139师主力无关,多为地方游击武装或溃兵散匪。”
另一名情报参谋补充道:“综合各方情报分析,139师在龙王山之战中虽获胜,但其自身伤亡必然极其惨重,估计战斗减员至少在三到四成,弹药消耗殆尽,已无力再战。其目前最合理的动向,应是向西溃退,企图穿越皖省丘陵地带,逃往湖北境內休整补充。其留在江北四县的部分,应仅为无法带走之伤兵及少量掩护部队,或已化整为零,融入当地。”
这些话,半是基於零星情报的推测,半是为了安抚暴怒的师团长和为自己之前的失利寻找开脱的理由。他们寧愿相信139师已经被打残远遁,也不愿相信其仍有能力在皇军控制区腹地潜伏下来。
秋山义允沉默良久,最终疲惫地挥了挥手。理智告诉他,参谋们的分析有其道理。一支经过如此高强度恶战的部队,不可能不需要休整。继续將宝贵的兵力投入对一片广袤而敌情不明区域的盲目清剿,不仅效率低下,更可能再次落入陷阱。更何况,损失了整整一个精锐旅团,他的第九师团实力大损,已无力独自承担对淮河以北中国军队防线的进攻任务了。
“命令!”秋山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各部停止追击,於明光、滁县一线转入防御休整状態。清剿四县残敌、恢復地方秩序之任务,交由各地守备队及皇协军负责。严密监视西面及北面方向,防止139师残部流窜。立刻向方面军司令部报告:我部经苦战,已於龙王山地区重创支那139师主力,毙伤其眾逾万,迫其残部向西溃逃。目前正巩固战线,清剿残敌,並请求补充兵员装备,以利再战。”
他將“重创”和“迫其溃逃”这几个字咬得格外重。这既是为自己遮羞,也是为下一步爭取补充寻找藉口。至於那支消失的139师主力究竟去了哪里,是死是活,他现在既无力深究,也暂时不愿去想了。他需要时间舔舐伤口,恢復实力。
很快,日军第九师团主力停止西进,开始在明光、滁县一带依託原有据点和工事,转入守势。其上报的“捷报”也传到了华中方面军司令部。畑俊六虽然对第九师团的巨大损失震怒不已,但考虑到前线將领的士气和需要稳定战线的现实,也只能捏著鼻子认可了这份注水的战报,一方面严令秋山义允確保津浦线南段安全,配合第13师团在淮河方向的行动(实则转为防御对峙),另一方面催促国內儘快给第九师团补充兵员装备。
於是,一场看似声势浩大的大规模扫荡,竟以日军一个精锐旅团的覆灭和进攻势头的戛然而止而告终。江北四县的交界区域,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平静”。日军龟缩在县城和主要据点,控制著“点”和“线”,却无力也不敢再深入广袤的乡村“面”。而被他们认定为“已遭重创向西溃逃”的139师,其真实动向,却完全超出了日军的想像。
……
就在日军停止追击、上报“捷报”的同时,139师主力正以一种极其隱秘而分散的方式,活跃在津浦铁路(滁县至明光段)两侧的丘陵、水网、村镇之中。
王林在成功诱敌西进、跳出合围圈后,並未如日军所料般远遁湖北,而是大胆地选择了“灯下黑”,將全师主力连同直属部队,进行了大规模、深层次的“化整为零”。
师部的命令清晰而坚决:“全师以连,甚至排、班为单位,分散配置於津浦线滁县至明光段南北两侧区域。任务是:一、就地隱蔽休整,治疗伤员,恢復体力;二、积极侦察敌情,捕捉战机,以小型袭击、伏击、破袭为主,不断消耗日军有生力量和物资,积小胜为大胜,但严禁攻击坚固据点,不打无把握之仗;三、最重要的一点,『靠鬼子吃饭』!各部队所需粮食、弹药、药品、经费,主要通过缴获日偽物资解决,就地取材,自力更生,减轻根据地负担;四、利用战斗间隙,协助地方工作队,巩固我们在乡村的基础,宣传抗日,招募新兵。”
为了適应这种高度分散和机动的游击状態,师属炮兵团被彻底拆解。那18门宝贵的75mm山炮以及剩余的迫击炮,被加强给各主力团和支队,再由他们根据实际情况,分配到营甚至连一级,组成临时炮班或机炮班。这样做虽然暂时失去了集中使用的威力,但却极大增强了各分散单位的独立作战和火力支援能力。更重要的是,王林著眼於长远,要求各部队必须利用这个机会,“在战爭中学习战爭”,让更多有文化、有潜力的战士接触火炮,学习操炮、测算、维护,为未来组建更多、更专业的炮兵部队培养种子人才。
“我们要让每一门炮都成为培养炮手的学校,让每一个有机会摸到炮的战士,都將来可能成为我们的炮兵骨干!”王林在给各部的指示中如是强调。
於是,在津浦线两侧的广阔地域內,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成千上万的139师官兵,仿佛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在了百姓和地形之中。他们可能化装成农民、樵夫、小贩,潜伏在日偽据点附近;可能隱藏在偏僻的村庄、废弃的窑洞、茂密的芦苇盪里休整训练;可能昼伏夜出,沿著铁路公路线活动,寻找著日偽运输队、巡逻队、通讯兵的任何一丝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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