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

面具下，苏晨的声音听不出悲喜，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

“你会死。”

下一瞬，苏晨腰腹发力，手臂抡圆。

轰——！

泰植那一百九十公分、重达两百斤的庞大身躯，竟然被苏晨像抡起一个破布麻袋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残暴的半圆，狠狠砸在了钢铁牢笼边缘的水泥地上。

整个厂房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还没等泰植从剧痛中惨叫出声，苏晨已经欺身而上。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朴实无华的一拳。

咔嚓！

清晰的胸骨粉碎声，甚至盖过了电流麦里滋滋作响的噪音。泰植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喷出两米高，隨后头一歪，像滩烂泥般彻底昏死。

三秒。

战斗结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手里挥舞著钞票、嘴里还在喊著“杀了他”的赌徒们，此刻依然保持著张嘴的姿势，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暴君……输了？”

不知是谁先吞了一口唾沫，紧接著，厂房顶棚差点被爆发出的譁然声掀翻。

“西八！这是什么怪物？！”

“秒杀？泰植被秒杀了？！”

裁判颤抖著上前，探了探泰植的鼻息，隨即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惊恐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晨，结结巴巴地举起手示意比赛结束。

光头庄家嘴里的雪茄“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星溅在满是油污的裤子上烫出一个洞，他却浑然不觉。

1赔50。

朴素妍先是愣了两秒，隨后发出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她像个疯子一样抓著铁笼疯狂跳脚，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贏了！呜呜呜……贏了！我们贏了！”

苏晨一脚踢开挡路的轮胎，冷漠地转身离场。那个骷髏面具歪斜著掛在脸上，露出半张毫无表情的侧脸，仿佛刚刚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苏晨一脚踢开挡路的轮胎，看都没看一眼那张赌桌，冷漠地转身朝出口走去。那个骷髏面具歪斜著掛在脸上，露出半张毫无表情的侧脸，仿佛刚刚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而这里让他感到厌烦。

“大……大叔！等等！”

朴素妍见状大惊失色，若是这尊杀神走了，她一个人哪里敢跟七星帮要钱？她顾不得地上的泥污，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一把拽住苏晨满是血污的袖子。

“別走啊！钱！我们的钱还没拿呢！”

苏晨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尚未完全褪去杀意的眸子，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刃，居高临下地刺向朴素妍。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你在，利用我？”

声音沙哑低沉，没有疑问的语气，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面具下的眼神透著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审视，那是对螻蚁妄图操控巨龙的震怒。

朴素妍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双腿一软，竟然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差点当场失禁。

“没……没有！不敢！我真的不敢！”

朴素妍嚇得像个磕头虫一样疯狂作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颤抖得走了调：“大叔……我是你的女人啊！那天……那天在浴室，你都把我睡了啊！我是你的人啊！”

她死死抓著苏晨的衣角，像是溺水的人抓著唯一的浮木，哭得梨花带雨，卑微到了尘埃里：“我们是被逼得没活路了……我和郑智熙每个人五亿韩元的赔偿，还不上会被抓去卖身还债的……我是大叔的女人，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呜呜呜……大叔你救救我……我，我晚上给你洗澡，好不好嘛，求你了……”

苏晨看著脚边这个哭得妆都花了的女人，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碎片里，似乎闪过了那天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和旖旎的画面。那股暴戾的杀意稍稍收敛了一些。

沉默了几秒。

“麻烦。”

苏晨吐出两个字，似乎是默认了这层关係，又或者是为了拿回属於自己的战利品。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瘫在地上的朴素妍，转身径直走向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庄家。

朴素妍这才回过神，擦了一把眼泪，衝到光头庄家的桌前，把下注单拍在桌上：“给钱！快给钱！”

光头庄家的脸皮抽搐著，但也不敢惹这个杀神啊，急忙叫人拿钱。

轰隆。

出口处的铁闸门重重落下。

数十名七星帮的打手从阴影里围了上来，手里提著钢管和砍刀。光头庄家阴沉著脸走出，身后跟著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的白人巨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