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什么？”朴素妍懵了。

苏晨没有解释，直到车子驶入繁华的地下商场车库。他拉著朴素妍下车，快速穿梭在人群中。

“听著。”苏晨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极快，“进商场，找人多的地方，买两套衣服换上，然后找货运电梯下去，再打车去另外的商城，如此两次才可以回家。”

朴素妍惊讶地看著他：“你是说……反追踪？”

苏晨没有回答。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再次袭来，眼中的清明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迷茫。

“快点……我不行了……”

一个半小时后。

城郊，破旧的村屋。

郑智熙正蜷缩在沙发上哭，眼睛肿得像核桃。她跑了一天，別说五亿，连五十万都借不到。她知道自己完了，跑路，家里的父母怎么办？她甚至想到了自杀。

咔噠。

门开了。

朴素妍气喘吁吁地拖著一个巨大的黑口袋走了进来，身后跟著苏晨。

“欧……欧尼？”郑智熙嚇了一跳，看著苏晨那身沾著血跡的黑色卫衣，“你们……你们去抢劫了？”

朴素妍把门反锁，拉上窗帘，然后把那个编织袋拉链猛地拉开，用力倒提。

哗啦啦——

成捆的韩元大钞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地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郑智熙的哭声戛然而止，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苏晨默默地走到床边。

他机械地脱掉那件带血的黑色卫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然后，他从枕头下摸出那件心爱的绿色恐龙连体睡衣，费劲地把自己套了进去。

拉链拉好，戴上那顶有著两排尖牙的恐龙兜帽。

然后，自己打开电视，开始盯著电视发愣。

房间里似乎只剩下两个女孩，和那一堆足以让人疯狂的钞票。

“这……这是哪来的？”郑智熙颤抖著手，拿起一捆钞票。

“打拳贏来的。”朴素妍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指了指床上那只正在睡觉的『恐龙』，“智熙，我们不仅没事了，我们还有了一棵摇钱树！”

“这……这太危险了……”郑智熙看著那些带血的钱，本能地感到恐惧，“欧尼，这是在玩火啊！万一出事怎么办？他今天能打贏，明天万一被人打死怎么办？”

“你有別的办法吗？”朴素妍猛地转头，盯著郑智熙，“你是想自己去七星帮卖身，还是想让大叔去打几下？你没看到，那些人根本就伤不了他！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强！”

郑智熙咬著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是……可是我们这是在利用他……”

“什么叫利用？”朴素妍抓起一把钱洒向空中，笑得有些癲狂，“我们养著大叔，照顾大叔，他帮我们挣点钱，这很公平！”

郑智熙看著床上那个如同孩子般熟睡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的钱，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不安。

“欧尼，不用愧疚，如果你觉得亏欠大叔，也可以给大叔一些补偿哦！”朴素妍看了看苏晨说道：“我发现，大叔並不是完全的失智，他清醒的时候，会记住你对他的好！”

“什，什么补偿？”

朴素妍凑到她耳边，郑智熙顿时羞红了脸：“怪不得那天……你居然对大叔做出那种事情……”

“哪有，明明是大叔好不好……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不过感觉挺不错哦……”

“別说了！”郑智熙脸红得快要滴血，慌乱地把头埋进臂弯里，“欧尼你太不知羞耻了！”

“羞耻，我们去陪酒就不羞耻？还不上钱当妓女就不羞耻？与其被公司当商品送给有钱人玩弄，我还不如给大叔！”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没钱才羞耻，羞耻心能值几个钱？”朴素妍轻笑一声，站起身，眼神里燃烧著一种扭曲的占有欲。这头能杀人、能赚钱的野兽，既然是她捡回来的，那就该彻彻底底属於她。

“智熙，大叔是我们捡回来的，我告诉你是把你当最好的闺蜜，你如果不愿意，那我就独占大叔了，不对，现在他是欧巴！”

她走到床边，手指勾住苏晨恐龙睡衣的拉链。

“欧巴。”她声音甜腻，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感，“起来，洗澡。”

苏晨的身体微微一颤。在这一瞬间，那个名为“洗澡”的关键词似乎触发了某种底层代码。他机械地坐起身，眼神依旧空洞，但身体已经开始执行动作。

滋啦——拉链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那件滑稽的绿色睡衣被隨意剥离，露出了底下那具如同花岗岩雕刻般的身躯。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令人窒息的爆发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朴素妍吞了口口水，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牵起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將他领向狭窄的浴室。

郑智熙钻进被窝，死死捂住耳朵，心臟狂跳如雷。

没过多久，哗哗的水声响起。不一会里面发出奇怪又激烈的声音。

似乎事情失控了。

过了好久，浴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啊！欧巴你干什么，就在里面啊，智熙还在呀！”

郑智熙嚇得浑身一抖，透过指缝，她看到了令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苏晨就像提著一只布娃娃一样，单手掐著朴素妍的腰，大步走了出来。朴素妍双脚离地，髮丝凌乱地黏在满是汗水的脸上，眼神里早已没了刚才的游刃有余，只剩下某种濒临极限的惊恐与迷离。

这个男人一旦被点燃，就不受控制了。他要寻找更宽敞的地方发挥。

苏晨面无表情，那双眸子里仿佛燃烧著冰冷的黑火。他走到地铺旁，那是郑智熙旁边空著的位置，直接將朴素妍扔了上去。

郑智熙就在一米之外，裹著被子缩成一团，紧紧闭著眼。

今夜是刻骨铭心的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