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刚愎自用 表姑娘进京了
交火时这些人是抵抗主力,歇战时他们又变为手无寸铁的市井小民或是乡野村夫。
这样的情况一度让朝廷军不知如何下手。
只最近却是形势逆转,从任晟来递往京城的摺子里可以看出那份意气风发、像是要把匪徒逼到绝境的感觉。
朱弘渊看了摺子很是高兴,没少拉著萧墨这位禁军首领说起战果,平日也是爱卿爱卿的唤,看上去没有一丝儿芥蒂的样子。
萧墨却是眉心深蹙,任晟来递进宫的摺子里並未提及他是怎么在情势不利的情况下进行反扑的。
只对战果大加描述,甚至这几份摺子里也看不到那位兵部尚书的影子。
怎么说呢?
就像是照著小皇帝的心意来表述,避重就轻,一派形势大好。
萧家与任家这么多年相安无事,萧墨不可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性子。
可这些摺子里已经看不出那位兵部尚书哪怕一点儿谨慎的影子。
况且,这样情势复杂的匪乱又哪里是简单粗暴的围歼与镇压所能解决的?
萧墨一时忧心更甚。
只他几次想提醒小皇帝,都被对方打断了。
无论是为国还是为民,又或是为成国公府,为那个怀了他孩儿的小女子,萧墨都不能假装不知道。
当他再一次提醒皇上摺子中的漏洞时,突听啪的一声,“够了!”
接著案前的所有摺子被面前的年轻皇帝一把扫到地上。
朱弘渊看著他冷声道:“朕念你、念你萧家確对社稷有功,更念在你是皇爷爷赏识的人,朕不与你计较。下去吧!”
萧墨看了看他,继而平静地帮小皇帝收起丟在地上的摺子,这才拱手离去。
只他才离开,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噼哩啪啦的声音。
萧墨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
守在门口的刘公公朝那位世子爷望去,他的步伐並不见有任何的凌乱,只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落寞。
他忍不住想起方才所见,萧世子除了眉心深蹙外,面上尚无怒容。
刘公公在心里嘆息一声,旁人都说这位世子爷目下无尘,可依他看,却觉对方不只有傲骨錚錚,更有一颗不拘小节的心。
刘公公送走萧墨后,进去果然见殿內铺了一地凌乱的奏章。
他弯身把摺子一本一本地捡了起来,就听眼前的皇上犹自气道:“他什么意思?就只有他萧墨会领兵打仗?旁人做什么都不可信,非得疑神疑鬼?依朕看是他心里忌妒吧!”
刘公公放摺子的手一滯,他的心里涌起一阵悲凉。
先皇弃长子而选长孙,昔年那个意气风发,有勇有谋的年轻皇长孙,突然就钻进了牛角尖里拔不出来,而且越陷越深。
萧世子与先皇配合除了梁王、淳王,两人有信任且有默契。
如今民间突然出现的淳王私生子朱瑞麟,什么麒麟出则圣人至,不过是妖言惑眾罢!
刘公公以为皇上若是放下成见,与萧世子联手,这些魑魅魍魎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