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挡，杀谁！

沈晚寧心神俱碎，如同行尸走肉般缓缓站起，双眸空洞无神，踉蹌著向外走去。

“林默，是我害了你，我都知道你的脾气，可偏偏还要让你去秘境。”

“都是我的错，等把你安葬之后，我便前往北境赴死，再下去陪你。”

“你原本应该有个大好人生的，中状元，入朝堂，封侯拜相，都怪我...毁了你的一切。”

一幕幕画面如同幻灯片一样在沈晚寧脑中闪过。

从他误打误撞救了自己，到最后自己连续將他打晕，林默是自己的男人。

沈晚寧自詡冷血，可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她终究未能免俗。

或许只有指挥使那样的，才能脑中清净吧。

这几步仿佛走了一生一样。

沈晚寧终於跨过门槛，木然转身，朝著静室內那尊如遭定身的身影，深深、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就是生离死別。

终是晚寧泪千行，满腔悲愴恨难偿。

“她...她这是做什么？”

姬千月手指著沈晚寧离去的方向，震惊的如同木雕。

那小子那么不忠，自己就说一句，就跟自己闹这么大的脾气？？？

姐妹情呢？

“大人，奴婢去问问...”旁边的侍女深知两人感情，忙跑过去追上失魂落魄的沈晚寧。

“沈大人，你这是何故？怎么把指挥使晾在了那里...”

沈晚寧只是摇摇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都隨风飘散吧！

“我隨清风浮云去，雾散之时即归来。”沈晚寧摇头低吟。

“大人什么时候还会作诗了？”

侍女诧异，侍女诧异万分。沈晚寧虽容貌倾城、修为深不可测，但这“作诗”二字，向来与她风马牛不相及。

“哦......”

侍女心思一转，瞬间瞭然，试探著问，“大人可是在怨指挥使……杀了您那位心腹？”

能在姬千月身边服侍的侍女，哪个不是心思玲瓏之人。

过了刚刚的惊诧，这会已经是看了个通透。

此时，见沈晚寧如此模样，忍不住调侃：

“想不到大人跟这下属关係还挺深厚，不过大人，林默没死。”

“死不死还有什么意义...你说啥？”

沈晚寧脚步猛地顿住，黯淡的美眸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越睁越大。

“没死？谁没死！！！”

“林默。”

“这怎么可能？指挥使大人的全力一剑，换我我也死，更何况是他？”

沈晚寧绞尽脑汁都想不到林默有什么办法不死，“难道是大人没有刺出那一剑？”

“刺出去了。”侍女耸了耸肩，“如此大逆不道之人，不刺他刺谁。”

“那怎么可能没死？”

“我哪知道，这个你得去问指挥使了，至於他怎么...誒，你跑这么快干嘛！”

噗通——

沈晚寧又跪在了姬千月面前。

“大人，刚刚...我刚刚太著急了，想著马上就要启程去背景，所以特意来跟大人道別，没想到触景生情...”

“想到了和大人的点点滴滴，竟然颇为不舍，才如此失態...”

沈晚寧说完一直不见姬千月回应，她忙抬头看去。

只见姬千月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好整以暇地拖长了调子：

“编，接著编啊，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