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坪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

哐当——

耶律寒手中的玄魄弓从手中掉落，打破了场上的寧静。

下一刻，大坪再度沸腾起来。

不愧是太祖所留神器，镇国之名，当镇万物！

“他能破多少甲？”女女帝问向姬千月，目光仍不离镇国弓。

姬千月想了一下，缓缓道：

“民意为箭，可破多少，在乎民意。”

“如今民声沸腾，所有人都期待林默击败耶律寒，这一箭的威力不可估量。”

“能击伤你吗？”

“自是不能。”

二皇子的眼珠子都快跌了出来。

镇国弓！

这才是真正的霸道之术。

所过之处，盪尽一切——与他所学何等相似！

他的目光，贪婪的在林默手中之弓来回打量，陷入了沉思。

“我...我输了...”

耶律寒脸色苍白，浑身剧震，他刚刚是还有余力，欲藉此羞辱大周。

但一千甲，是他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的高度。

林默缓缓放下兀自嗡鸣、龙影渐息的镇国弓。

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耶律寒，淡淡道：

“耶律殿下，承让。”

承让...

耶律寒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技巧和控制力显得如此可笑！

但身为雪原王者，岂能就此认输？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林默。

“射穿死物，就算一千甲、三千甲，终究是死物，不过蛮力罢了。”

“真正的神射，当於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

“当射落苍穹之鹰，当在瞬息万变之机捕捉破绽！”

“射箭不单单是比拼力量，更是智慧、胆识和心境之较量。”

“林默，你敢不敢与本王比试活物！”

“那才是真正箭术的对决！”

“你若不敢，就算你力道通天，在我耶律寒眼中，也终究只是个会移动的炮架，而非真正的射手！”

你踏马才是炮架，你全家都是炮架，老子是射手。

林默心中吐了个大槽。

当然，趁他病要他命。

此时正宜追击。

“你想如何比？”

“当然是活人为靶！”

林默皱了皱眉，“不太好吧，若是不小心伤到了人，可如何是好？”

“哈哈，林默，战场之上，哪有死物，若是这都能伤到人，那就天生不適合战场杀伐。”

“箭术再高，也不过是相妻教子之流。”

“这都不敢比，还提什么箭术？不过闺中玩物，不如改玩投壶好了。”

林默摆摆手。

“你说的固然有道理，可我还是觉得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伤到人，只能说他命不好，我们雪原勇士，向来如此比拼。”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能一直推脱，但此事可能引发两国衝突，可不是我能做主的。”

林默朝著上首努了努嘴。

耶律寒立即会意，朝著女帝学汉人抱拳道：

“请陛下准许我与状元郎以活人为靶，决出真正胜负！”

“准。”

女帝微微点头，继而看向林默。

“林学士，所谓行百步者半九十，既然比拼，就要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

“以壮我大周上国之威！”

“臣遵旨。”

林默笑道：

“既然如此比拼，那这活人的份量要足，不然还是无法比拼胆识和心智，耶律殿下觉得是否为此理？”

“不错，正当如此，若以牛马为靶，那与死物何异。”

林默看向了一直在默默吃瓜的宰相李辅国。

“不如，请宰相大人屈尊，做一次移动活靶如何？”

“宰相大人位高权重，由他做靶，方能真正考验射箭之人的定力——毕竟，这一箭若偏了半分，伤及的可是我大周擎天支柱。”

“射箭之人，想到此节，手会不会抖？心会不会乱？”

“如此，才称得上智慧、胆识、心境的较量。”

“陛下，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