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波多走后，林默看了下外面雨势渐歇，也跨马继续前行。

这一路果真是非颇多。

越往北去，所遇的景象便愈发荒凉破败。

与京畿之地，与南方的繁华富庶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官道年久失修，两侧的田地大多荒芜，杂草丛生。

更令人心头沉重的是，一路上，往南方迁徙的流民越来越多。

拖家带口，几件破被，一口铁锅，些许乾粮...

父母满脸绝望，孩童一脸污垢。

“北方蛮子又要打草谷了，听说隔壁村整个都没了。”

“活不下去了，老天爷哎！蛮子不把人当人，朝廷更不把人当人，这世道还怎么活啊！”

“爹爹，我饿...”

如此景象，林默脑中浮现了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和人群背道而驰，极为显眼。

“少年郎，你还要往前去吗？”

一位苍老的声音，喊住了林默。

林默回头，看到一位老者正坐在地上休息，小孙儿躲在他的背后，偷瞄著马上的陌生人。

林默微笑：“正是。”

“少年郎，再往前就要进入北境了。”

老者看著骑马少年，心中不由微微一嘆，最近碰到过许多这样的人。

大多都是不知死活的富家子弟，凭著胸中一口少年气，要前往北方歷练。

可下场...

“北方现在流寇横行，还有妖魔吃人，不能再往前去了啊。”

“还有妖魔？”林默一愣。

“是啊。”

“听人说是老天不满女子为帝，把冥界的口子给打开了，放出了妖魔前来乱世。”

“说是连大军军餉都给掳走了，就是要咱们大周亡国。”

这种说法，多为民间传说，或者有心之人故意散布，林默不置可否。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妖魔也已插手北境之事。

“老丈可听说过宣城之事？”

“宣城？哪还有什么宣城，那里现在是鬼门关，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那里，用不了多久，恐怕就要改名死城了。”

林默心中一凛，抱拳道：“多谢了。”

“少年郎，你要是想做点事情，老汉劝你啊...”

“爷爷，人不见了。”

老丈自顾自的说著，背后的孙儿拉了他一下。

等他抬头，却见那一人一马，已经远远离去，化成天边一个小黑点。

“哎！又一个去送死的！”

......

林默狂奔千里，终於在能远远遥望宣城之时，在一处密林盘膝打坐。

高速的奔腾，一人一马疲惫到了极致。

顺手打了一只野猪，生了堆火，烤得油脂滋滋作响，肉香四溢。

他需要补充一下体力，保持全盛状態进城，以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

不然，就是送死。

很快...

体內气息逐渐平稳，元神之力又重新凝聚。

林默撕下了一条猪腿，取了一壶酒，丟给了小母马，让她自行修养。

他愈发觉得小母马的不凡，酒肉都从来不忌口，这对於一个食草动物来说，太逆天了。

林默也解下了一条野猪腿充飢。

一人一马，画风清奇。

“听人说龙族好淫，播种无数，有些大的酒楼更是推出了龙裔红烧猪蹄，也不知真假。”

小母马似乎能听懂人言。

嘶律律了一声，嘴角流出了口水。

“你这个小馋猫。”

林默摇头，“抓紧吃，吃完马上进城。”

正当他刚咬下去一口，忽然听到林子中传来女子惊慌的呼救声。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