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夫早已经是外强中乾，如今也只是勉强吊住性命。”

镇北王语气有些唏嘘，甚至苍凉。

“老夫镇守北境，杀戮无数，虽护的一方平安，但当年种下的种种恶果如今都已显现。”

“如今神魂日渐衰退，已是无力长久支撑。”

“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大限將至咯。”

林默震惊不已。

一品高手，怎会如此轻易殞落？

镇北王满打满算，也不超六七十岁，何至於此！

如果这样，谁还拼死追求一品之境？

“林默，你可知，老夫这一品之境，是如何晋升的？”

林默心中一凛，听镇北王口气就知道其中另有內情，他深吸了口气：

“难道，不是因为肩负国运？”

镇北王脸上露出一丝极其苦涩的笑容。

“老夫年轻时，也曾如你这般，天资纵横，锐意进取，然而，突破一品之境，难如登天。”

“老夫求成心切，又遭奸人蛊惑，便尝试了那血丹之法。”

“血丹？！”林默瞳孔骤缩。

“不错......”

镇北王闭上眼，仿佛不愿回忆那血腥的场景。

“以精血为引，混合无数生灵气血，强行炼化...老夫藉此，確实突破了瓶颈，一举踏入一品。”

“不然，又如何会有向璃书坑杀几十万人的事情！”

“然而，天道轮迴，报应不爽！”

“这力量看似强大，实则根基污秽，犹如毒火，日夜灼烧我的神魂与寿元！”

“老夫空有一品之力，却如无根浮萍，只能眼睁睁感受著生命力的飞速流逝，却无法像那些真正承载国运的一品高手般，享受悠长寿。”

“这便是我大限將至的真正原因！”

他指著自己心口，“这些年，老夫镇守北境，既是为国，亦是想赎罪，可惜罪孽已成，追悔莫及！”

“王爷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既然王爷已经晋升一品，为何向璃书会被佛门击杀？”

林默並没有太过激动，眼中只有对真相的渴求。

拿蛮族炼丹，他也並不是太过牴触，如果换做自己，应该不会太过自责。

下一刻，他心中猛地一惊，或许那几十万人之中，也有不少大周之人......

不然，镇北王这种梟雄，如何会有如此妇人之仁！

镇北王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原来你也知道真相，不过老夫当时在闭关突破，出关之时，向璃书已经身亡，回天乏术。”

“向璃书真的是被女帝害死？”

“你和她什么关係？”这下，轮到镇北王诧异了。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有可能，但我没有证据。”他摇头，再次目光炯炯的看著林默，洒脱一笑：

“不说那个，好在老夫有生之年，发现了你这样的人物！”

“是我之幸，亦是大周之幸！”

“老夫肩负的这份国运，与其等老夫百年之后被宵小之徒窃取，不如赠予真正有能力、亦有良知之人！”

“林默，老夫观察你许久，所作所为，虽手段雷霆，却心繫百姓，更有经天纬地之才！你，可愿承接这份重担？”

“王爷为何如此高看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