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到这份上了，还能想起我，真不容易。”

兀良合笑了笑：“王爷，你觉得有我们的支持，二皇子难道还不能成事？”

噗——

王爷口中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他手颤抖的指著二皇子：

“你...你您你，你竟然勾结蛮族，出卖祖宗基业，难道你还不知道蛮族秉性，他们豺狼之性，不管许给你了任何承诺，你觉得会履行？”

“二皇子，北境若乱，天下动盪，你就算坐上了皇位，你觉得是不是傀儡？”

“你觉得你会不会成为千古罪人？”

“蠢货！蠢货啊！”

你踏马全家都是蠢货！

二皇子怒不可遏，“陈山河，亏你还位极人臣如此之久，难道你不知道成王败寇？何来罪人一说！”

“歷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

“本王做了皇位，他们只会记得本王的恩德，而你陈山河才是顽固不化，意图谋反，被高將军大义灭亲之人！”

“呸！”

镇北王猛地啐出一口血痰，正中二皇子的面门。

“无耻...之尤！”

兀良合嘎嘎大笑，用生硬的大周语道：

“镇北王，你好硬的骨头！”

“可惜，再硬也要断了，你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今天，终於轮到我们看著你像条老头一样去死，痛快！”

“蛮夷也配在此犬吠？若非遭奸人暗算，老夫岂容二等踏入北境半步！”

“王爷，何必摆出一副忠烈无双守护北境的姿態？”

高远阴惻惻的笑著。

“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英雄？”

“別忘了，你年轻时为突破境界，以活人炼製血丹，那些蛮族俘虏也就罢了，其中可还有不少我们大周的子民。”

“罪囚也好，无辜也罢，他们的气血神魄，都成了你陈山河的口粮，陈山河，你当真觉得就能瞒一辈子？可曾觉得过良心难安？”

此言一出，镇北王浑身立即剧烈的颤抖起来。

脸上的愤怒褪的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无可恋的苍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眸子之中，只剩下...悔恨。

“怎么？无话可说了？”

高远得意的逼视他：“你双手沾满血腥，暗行魔道，今日又有何资格在这里满口仁义道德，指责我等？”

“你与我，不过是同类，只是我选择了更光明的道路！”

“闭嘴！”

陈山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挺起了脊背。

他依靠著墙壁，眼神死死的盯著那几个张狂之人。

“没错，老夫的確吞服血丹，此乃老夫一生最大之罪孽！”

“永生永世，不敢忘却！”

“老夫镇守北境，从未有一日敢忘却赎罪。”

“但老夫和你们还是不一样。”

陈山河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你们为了骯脏的权位，为了一己之私，主动勾结外敌，引狼入室，要將这北境山河，將大周国本亲手打碎，去换你们的荣华富贵！”

“今日你们的卖国行为，跟老夫比，连提鞋都不配！”

“高远，你这背主忘恩，猪狗不如的畜生！”

“二皇子，你这数典忘祖，祸国殃民的逆贼！”

“兀良合，还有你们这些蛮夷，老夫纵然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北境军，终有一日，会踏平你们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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