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太庙，无论是谁，此刻都哑然失声。

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太祖皇帝显灵！

大周的开国皇帝，是所有周人心中的神祇。

关於他的传说太多太多。

女帝姬明月也愣住了。

她自己都没想到，本来只是拿下林默的一个藉口，却竟然能够引动太祖皇帝亲自显化。

但隨即，心中涌起狂喜。

太祖皇帝此时现身，不就是因为林默的不忠不孝之言语？

“不孝子孙姬明月，叩见太祖皇帝！”

女帝率先跪拜下去，五体投地。

“此獠林默，藐视君纲，藐视皇家威仪，口出大逆不道之言，请太祖皇帝圣裁！”

那金色的太祖虚影，並未理会姬明月。

目光始终落在林默身上。

一个宏大古老，带著岁月迴响的声音，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响。

“林默，何要行如此悖逆之事？”

林默身处太庙威压之下，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他抬起头，毫无畏惧的迎向那开国皇帝的目光，朗声道：

“太祖皇帝在上，后辈林默，敢问陛下——”

“昔日陛下起於微末，提三尺剑，荡平六合，开大周基业，所为者何？”

“可是为了某一姓之死里，为了高高在上，生杀予夺之权柄？”

太祖虚影沉默片刻。

摇头道：

“自然是为结束乱世，解民倒悬，开创太平盛世！”

“正是如此！”

林默自带一股浩然正气。

“陛下开创基业，初心乃是为天下万民，民为邦本，本固邦寧，此乃陛下之宏远，亦是大周立国之根基！”

他话锋一转，指向跪伏在地的姬明月。

“后世之君，忘却初心，视天下为私產，视万民如芻狗。”

“为一己权位，猜忌功臣，屠戮百姓，炼製血丹，致使生灵涂炭，民心离散！”

“此等君主，可还值得效忠？”

“忠於她，是忠於大周，还是忠於她一己之私慾？是护佑社稷，还是助紂为虐？”

女帝脸色瞬间煞白，想要反驳，但在太祖皇帝的威压面前，竟一时语塞。

林默不再看她，目光重新回到太祖虚影身上，掷地有声：

“晚辈以为，忠之大者，在於忠於陛下开创基业之初心！忠於这天下亿兆生民安居乐业之愿！”

“君为轻，社稷次之，民为贵！”

“君主无道，祸国殃民，则臣子之忠，难道是坐视江山倾覆，百姓流离？”

这一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太庙上空。

尤其是那句“君为轻，社稷次之，民为贵”，更是石破天惊，蕴含著不容辩驳的至理！

百官之中，许多有识之士浑身剧震，面露思索。

那金色的太祖虚影，静静地听著林默的陈述，周身的光芒微微波动，仿佛心潮起伏。

良久，那宏大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好...好一个『君为轻，社稷次之，民为贵』！”

“好一个不忘初心，忠於黎庶！”

“朕当年与龙龟道友並肩作战，亦曾发下宏愿，愿这天下，再无战乱之苦，愿这百姓，皆得温饱之乐...可惜，岁月流转，后世子孙，竟渐忘根本。”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那磅礴的帝王威压如同山岳般转向了跪在地上的女帝姬明月：

“姬明月！尔为帝君，不思体恤民情，勤政爱民，反而倒行逆施，屠戮子民炼製邪丹，猜忌功臣，致使朝纲混乱，人心背离！”

“朕，今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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