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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力量而来？”

宏大意志再次发问，如同重锤，敲击著林默的道心。

幻境变幻，展现出无上神通、毁天灭地的力量景象，诱惑著林默。

林默心神微动，却立即稳固，朗声道：

“力量为用，非为目的。”

“林默所求，非一人之无敌。”

“为长生而来？”

景象再变，仙果神药，延年益寿，与天地同寿的逍遥画面展开。

林默摇头：

“长生若只得苟活，目睹家国沉沦，亲朋受难，与顽石何异？此等长生，不要也罢！”

“为权柄而来？”

画面中出现九五至尊，执掌乾坤，言出法隨的无上权柄。

林默嗤笑：

“权柄惑心，非我所求。”

“若为权柄，何须来此死地？”

他一步踏出。

先贤意志再次碾压而来。

第一问：志！

虚空震盪，似有亿万敌军压境，欲要摧垮他的精神防线。

林默脊樑挺直，目光如炬，声若惊雷炸响：

“赵客縵胡缨，吴鉤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颯沓如流星！”

诗句一出，一股孤身闯入敌阵，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侠之气冲天而起。

硬生生顶住了那意志的碾压！

他仿佛化身为诗中的侠客，单骑踏阵，锐不可当！

外界，水镜波动。

婉娘娘屏住呼吸：

“他以诗明志，好强的锐气！”

静尘师太眼神微凝：“锋芒过露，不知能否持久。”

魏贤公公低语：“此诗有侠气，更有死战之志。”

第二问：勇！

压迫更甚，幻象丛生，尸山血海，强敌环伺，直欲让人心胆俱裂。

林默朗声长笑，战意勃发：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静尘师太微微頷首：“临危不惧，倒是有些胆色。”

婉娘娘紧握的手稍稍鬆开：“他心中有战场，有不屈之魂。”

第三问：烈！

意志洪流化作拷问，仿佛在质问：值得吗？为这腐朽的白玉京，付出一切？

林默眼中闪过决绝，声音带著金属般的鏗鏘：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不破楼兰终不还！

这是誓言，是信念，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为了身后之地，百死无悔！

魏贤公公动容：“此誓...重如山岳！”

婉娘娘眼中已有泪光闪烁：“此心赤诚，可对日月！”

第四问：魄！

压力骤增，仿佛要让他看清前路的绝望，那“永无大帝”的诅咒如同枷锁显现。

林默却豪情更盛，气吞万里：

“男儿何不带吴鉤，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这是投笔从戎的壮怀，是建功立业的渴望，更是对自身道路的坚定选择！

书生亦可提吴鉤，为这天下，收取旧山河！

最终问：心！

所有的压力骤然凝聚成一点，直刺林默神魂最深处——

你，究竟为何而战？你的剑，指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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