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传遍京城的酸诗 大乾法医:开局惊懵当朝宰相
一时间,京城的文人们找到了新的乐子。
他们一边嘲笑这首诗写得烂,一边又对诗中的“深情”和“控诉”,感同身受,义愤填膺。
各种同情萨菲丁,暗讽鸿臚寺的诗词歌赋,层出不穷。
更有好事者,画出了《萨菲丁月下思佳人图》,画中的萨菲丁长身玉立,望月惆悵,引得无数闺中少女,扼腕长嘆,暗骂那不知名的鸿臚寺官员,不是个东西。
这把火,终於,烧到了吴家小院。
吴谦揣著袖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院子里团团乱转,嘴里念念有词。
“这咋办啊……”
刘氏则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择菜,一边唉声嘆气:“作孽啊!好好的一个痴情郎,怎么就摊上咱们家这煞星了呢?”
她这几天出去买菜,听到的全是关於“鸿臚寺酷吏”的八卦,街坊邻居看她的眼神,都带著几分同情和指责,仿佛她就是那助紂为虐的帮凶。
“表叔,婶娘,你们这是怎么了?”
顾长风从屋里走出来,他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对外面的风雨,似乎一无所知。
“怎么了?”吴谦一看到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看到了灾星,一个箭步衝上来,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带著哭腔。
“长风啊!你……你快想想办法吧!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骂你啊!”
他把外面听来的那些传言,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
“说你……说你嫉妒那萨菲丁王子长得俊,又有才情,故意刁难人家!”
“还有人说,说你……你也看上了穆家小姐,所以才从中作梗,想搞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
“最离谱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吴谦压低了声音,脸上是一种极度荒谬的表情,“有个说书的,把你描绘成了一个青面獠牙,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怪物,说你每天的乐趣,就是拆散天底下的有情人!”
“……”
顾长风听得眼角直抽抽。
青面獠牙?这想像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些。
“咳,”他乾咳了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来,“这些流言,是谁在背后推动,一目了然。”
“那怎么办啊?”刘氏也凑了过来,一脸愁容,“嘴长在別人身上,咱们总不能挨家挨户去解释吧?再说了,这事儿……也解释不清啊!”
在她看来,顾长风確实是把人家的好事给搅黄了。
“为什么要解释?”顾长风反问。
“啊?”吴谦和刘氏都愣住了。
“他想让这件事,变成一个风花雪月的故事。那我就,帮他一把。”顾长风的脸上,露出一个让吴谦夫妇感到有些脊背发凉的笑容。
他转身回屋,片刻后,拿出了一沓写满了字的纸。
“叔父,你在大理寺当差跟京兆府的人,熟不熟?”
“熟啊,”吴谦下意识地回答,“京兆府尹王大人,跟我还喝过两次酒呢。怎么了?”
“没什么。”顾长风將手里的纸,递给他,“你帮我把这个,交给王大人。”
“这是什么?”吴谦接过来一看,顿时傻眼了。
只见那纸上,用最工整的馆阁体小楷,写著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標题。
《论异国通婚对大乾人口结构及兵役制度的潜在影响》
《从前朝“安平之乱”看胡人將领联姻世家之弊端》
《涉外婚姻財產继承权与国有资產流失风险防范浅析》
《穆氏女若嫁,其“京城第一明珠”封號是否应由礼部依规收回並重新评定之探討》
……
每一篇文章,都引经据典,逻辑严密,用词考究。
但通篇下来,没有一个字提到“感情”,没有一句话涉及“对错”。
全都是冰冷的,现实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利害分析。
就是这標题怎么看怎么怪。
吴谦看得浑身直哆嗦,手里的纸,仿佛有千斤重。
“长……长风,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不是喜欢写诗吗?”顾长风的笑容,温和依旧。
“文人墨客,最喜辩经。既然他们觉得鸿臚寺的『刀笔』不够利,那我就,请他们品鑑一下,我大理寺的『刀笔』。”
“你让王大人,把这些文章,『不经意』地,泄露给京城里那几个最喜欢高谈阔论,自詡为国为民的清流御史。”
“告诉他们,这是大理寺和鸿臚寺,就『萨菲丁求亲案』,联合进行的一场……学术研討。”
“我相信,这些忧国忧民的大人们,会很乐意,加入这场討论的。”
吴谦呆呆地看著顾长风。
他忽然明白了。
萨菲丁,用风花雪月,掀起了一场舆论的狂欢。
而顾长风,则要用最冷酷的政治,最现实的利益,来为这场狂欢……釜底抽薪!
他这是要,用一场风花雪月的问罪,来回应另一场风花雪月的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