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棋盘外的棋子 大乾法医:开局惊懵当朝宰相
金陵城的黎明,浸透了血腥气。
这味道並非来自街巷,而是从人心最深处蒸腾而出。
它无形,无质。
却比任何腐臭都更令人窒息。
漕运总督刘铭“畏罪自杀”,府邸被抄。
消息如巨石入水,在金陵这潭死水里,砸出的不是涟漪,是深不见底的恐惧漩涡。
钦差衙门。
这间破败的公房,一夜之间,成了整个江南官场仰望的圣地与畏惧的深渊。
吴谦指挥著几个新调来的小吏,將一箱箱从总督府抄检出的帐册搬进院子。
他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抬,那副“一人之下”的威风,已然浑然天成。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扬眉吐气。
院中老槐树下,顾长风坐著小马扎。
他手里拿著一把刻刀,正在不紧不慢地修著一只木雁的翅膀。
刀锋划过木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仿佛墙外那场改写江南权力版图的腥风血雨,只是不相干的邻家琐事。
孙志才就立在一旁。
崭新的二品官袍穿在他肥硕的身上,透著一股滑稽。
他躬著身子,额头汗珠细密,呼吸都带著小心。
他望著顾长风的眼神,情绪混杂,有恐惧,有敬畏。
更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病態的狂热。
“顾……顾大人。”
孙志才声音发乾,试探著开口。
“刘铭的那些党羽,下官……下官已经擬好了名单,一共三十七人,都是漕运司里的要害人物。您一声令下,下官立刻派人……”
“不急。”
顾长风头也未抬。
他吹开木屑,目光扫过院里堆积如山的帐册。
“墙倒,自有眾人推。”
“不用我们动手,有的是人比我们更急著,和刘铭撇清干係。”
“这些东西,比那三十七颗人头,有用。”
孙志才心头剧跳,瞬间领会。
杀人,是下策。
诛心,才是上策。
这些帐册,是悬在无数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位年轻的钦差想让它何时落下,它便何时落下。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杀戮。
而是一种长久的,绝对的,让所有人匍匐在地的掌控!
“大人英明!”
孙志才这一声讚嘆,发自肺腑,腰也弯得更深了。
就在此时,一名皇城司卫士无声出现在院门口,单膝跪地。
“大人,金陵卫指挥僉事陆远,在门外求见。”
顾长风手中的刻刀,停了一瞬。
他笑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陆远独自一人,走入这座小院。
他换下了一身戎装,穿著便服,摘了头盔,卸了鎧甲。
那张总是写满桀驁的脸上,此刻只剩一种情绪。
一种被彻底击溃和驯服后的复杂。
他走到顾长风面前,久久无言。
然后,他对著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文官,这个昨日还被他视作螻蚁的钦差,抱拳,弯腰,动作缓慢而沉重。
“顾大人。”
他声音嘶哑,字字清晰。
“多谢。”
他没说谢什么。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谢的是什么。
顾长风没扶他,甚至没看他。
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直得像他手中的刻刀。
“陆將军客气,本官不愿忠良蒙冤。”
陆远直起身,看著顾长风,眼神变幻不定。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以及他身后的金陵卫,都被烙上了“顾党”的印记。
他想反抗,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每一寸命脉,都被对方攥在掌心。
“刘铭在金陵卫安插的人手,我已经清理乾净。”
陆远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册,双手奉上。
“名单在此,共一十二人,上至百户,下至小旗,已全部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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