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老夫,姓杨 大乾法医:开局惊懵当朝宰相
大雄宝殿里,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一豆昏黄的灯火在殿中央摇曳,將一老一少两个影子在地上拉长、扭曲,明暗不定。
怪老头,或者说,魏老,就这么盘腿坐在顾长风对面。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正肆无忌惮地审视著顾长风。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大乾的钦差,更像在打量一件刚出土的、让他觉得新奇的古物。
顾长风任由他打量,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又提起酒壶,给魏老面前的空杯,再次斟满。
浓烈的酒香,在阴冷的大殿里,悄然瀰漫。
“前辈,想必不是一个普通的看庙人。”
顾长风开口,声音不大,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嘿嘿,你这小子,会说话。”
魏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参差的豁牙。
“老头子我要是个普通看庙的,你手下那个冰块脸,还能囫圇个儿地走出去?”
他指的,自然是陈景云。
“那晚辈就更好奇了。”顾长风顺著他的话问道,“以前辈的身手,在这江南地界,不说呼风唤雨,至少也是一方人物。为何要屈尊於此,替人跑腿送信?”
“跑腿送信?”
魏老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刺耳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殿宇里来回衝撞。
他猛地止住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用油腻的袖子抹了把嘴。
“小子,你这话,是看不起谁呢?”
“老头子我,不是替人跑腿。”
“我是在……遛狗。”
遛狗?
顾长风的眉梢,微微挑动了一下。
“周康,就是一条狗。”
魏老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条自以为是狼,其实早就被人拔了牙、抽了筋的老狗。”
“至於那条狗的主人嘛……”
他话音一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条披著龙皮的,毒蛇。”
顾长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正题,来了。
“前辈似乎,对这位『龙王』,颇有微词?”
“微词?”
魏老发出一声冷笑,那声音乾涩刺耳。
“何止是微词!老子恨不得活剥了他的皮!”
他话音未落,一股杀意轰然炸开。
没有风。
但大殿里那豆烛火却被压得猛地一矮,光焰几乎贴在了灯芯上,发出“滋”的一声。
冰冷。
一种纯粹的、要將活物碾碎的意志,瞬间扼住了顾长风的喉咙。
他的呼吸停了。
不是被嚇得忘记呼吸,而是肺腑的肌肉在那股意志下,僵住,无法动弹。
好在,那股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魏老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小子,怕了?”他斜著眼,看著顾长风。
“怕。”
顾长风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乾脆利落。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魏老又大笑起来,笑得比刚才更畅快。
“你这小子,诚实!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偽君子,顺眼多了。”
“老头子我,就喜欢跟你这种,怕死,又敢来送死的聪明人打交道。”
他喝完酒,將酒杯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鐺”的一声脆响。
“行了,不跟你兜圈子。”
“你小子,不是想知道老头子我是谁吗?”
魏老看著顾长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沉甸甸的,被百年岁月尘封的沧桑。
“老夫,姓杨。”
姓杨!
顾长风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前朝古魏,国姓!
“百年前,老夫,是先帝爷座前,一个最不起眼的亲兵。”魏老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先帝爷?”
“就是你们大乾人嘴里的亡国之君,魏哀帝。”
魏老的语气里听不出悲喜。
“那一年,大乾的铁骑踏破金陵,先帝爷在宫里自焚殉国。”
“而老夫,则带著几个兄弟,护著宫里一个最不受宠的小皇子,从一条狗洞里爬了出去,捡回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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