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张请柬,两份名单 大乾法医:开局惊懵当朝宰相
天色未明。
金陵城,醒得比往日更早,也更压抑。
习惯了摸黑出城营生的贩夫走卒,在熟悉的城门前,撞上了一堵冰冷的墙。
不是砖石,是人墙。
城墙之上,往日里睡眼惺忪的守城兵丁,被一排排身著铁甲、手持长戈的士卒取代。
他们没有表情,眼神比戈尖更冷,沉默著,散发著活人勿近的气息。
城门,死死关闭。
“官爷,行行好!一家老小还等著我挑水开锅呢!”
“我这车菜再不运出去,就全烂了啊!”
哀求,哭喊,咒骂。
人群在城门下聚集,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城楼上的士卒恍若未闻,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终於,一名军官出现在城头,声嘶力竭地怒吼。
“奉钦差大人令!”
“金陵城即刻戒严!许进,不许出!”
“胆敢衝击城门者,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像四柄铁锤,砸进人群。
所有的嘈杂与鼓譟,瞬间死寂。
恐惧,无声无息,如瘟疫般在城中蔓延开来。
官场上的震动,来得更晚,却更猛烈。
江寧知府衙门的差役,將一张张盖著钦差大印的告示,贴满了金陵的大街小巷。
每一个驻足观看的官员士绅,都感觉自己的脖颈上,被套上了一根无形的绳索,並且在缓缓收紧。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钦差经略副使顾长风,为感念天恩,为江南万民祈福,定於三日后,於城中玄武广场设坛祭天……”
“凡我大乾在金陵之官员、士绅、商贾,皆需到场观礼,沐浴皇恩。”
“无故缺席者,以谋逆论处!”
谋逆!
这是祈福?
这分明是点卯!
是要將金陵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圈到一个地方,来一场光明正大的清算!
一时间,金陵城內,人心惶惶。
往日作威作福的官老爷,富甲一方的大商贾,府邸大门紧闭,內里愁云惨澹。
他们疯狂派人打探消息,疏通关係,却绝望地发现,这座繁华的金陵,已然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他们,是笼中困兽。
满城风雨中,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逆著人流,悄然停在了破败的钦差衙门前。
金陵卫指挥僉事陆远,一身便服,下了轿。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歪歪扭扭的“钦差衙门”牌匾,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几天前,他的人,就是在这里,將那位钦差大人的表叔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今天,他却要像个下属,主动前来拜见。
风水轮流。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迈步入院。
院內,极静。
咋咋呼呼的吴大人不见了,胖得像球的孙知府也不见了。
只有那个叫陈景云的冰块脸,抱著剑,立在廊下,气息与阴影融为一体。
陆远进来,陈景云只抬了抬眼皮,便再无反应。
这种无声的轻视,让陆远心头窜起一股火。
他好歹是正五品武將,手握数千兵马,何曾受过这等冷遇?
但他忍住了。
人在屋檐下。
“指挥僉事陆远,求见顾大人。”他对著那扇紧闭的公房门,沉声开口。
“进来。”
屋里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陆远推门而入。
公房里一如既往的简陋,顾长风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捏著一张图纸,看得出神。
他没有抬头。
甚至没有看陆远一眼。
只是用修长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击。
一下,又一下。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陆远心里的火气,又向上拱了拱。
他强压著怒意,笔直地站著,一言不发。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屋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顾长风的手指,还在图纸上,有节奏地敲著。
噠。
噠。
噠。
这声音,仿佛直接敲在陆远的心跳上,让他愈发烦躁。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瞬间,顾长风,抬起了头。
“陆僉事,来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顾大人召见,末將不敢不来。”陆远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压不住的生硬。
“坐。”顾长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远没坐,腰杆挺得更直了。
“顾大人有话,不妨直说。末將军务在身,不敢久留。”
“哦?”顾长风笑了笑,似乎全不在意他的无礼,“陆僉事很忙?”
“金陵城四门戒严,全城兵马调动,末將身为指挥僉事,自当尽忠职守。”陆远的话,滴水不漏。
“很好。”顾长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看来,陆僉事是个忠臣。”
他將手里的图纸,推到了陆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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