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8章 江南士族的「投名状」  大乾法医:开局惊懵当朝宰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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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穿过窗格,在钦差衙门简陋的公房里,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尚未散尽。

顾长风坐在那张磨损严重的老旧书桌后,慢条斯理地用小刀打磨著一只木雁。

木雁的线条流畅,双翼舒展,蓄著一股振翅欲飞的劲头。

唯独那双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它在等待点睛。

“大人。”

陈景云的身影在门口凝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琅琊王氏家主,王临,求见。”

顾长风雕刻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脸上不见喜怒,只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踩中自己预设路线的平静。

“总算来了。”

他放下木雁与刻刀,声音平淡。

“让他进来。”

片刻后。

一身素雅长袍的王临,由管家搀扶著,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他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但掩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態。

这位跺一脚便能让江南震动的士族领袖,看向书桌后那个年轻得过分的钦差,眼神复杂难明。

就是这个年轻人。

以一首诗,將江南士林的傲骨踩在脚下。

用一场大火,烧掉了漕运总督的乌纱。

凭三句问话,让万民信奉的活神仙吐血倒地。

如今,他又用一场百童血案,將整个江南士族,推到了万劫不復的悬崖边。

王临挥退了管家与所有隨从。

公房內,只剩他、顾长风,以及顾长风身后那道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人形——陈景云。

“王某,见过顾大人。”

王临对著顾长风,缓慢而郑重地,长揖及地。

这一拜,无关官阶。

是败者对胜者的低头,是旧秩序对新屠刀的臣服。

顾长风没有起身,甚至没说一句“请坐”。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这位老人,像是在审视一件古董的成色。

王临直起身,声音嘶哑,带著一夜未眠的乾涩。

“金陵,要变天了。”

顾长风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发出轻响。

“哦?”

“大人是明白人,王某便不绕弯子。”王临从怀中取出一个厚实的锦布包裹,双手托举,姿態放得极低。

“这是我王家,献给大人的一份……投名状。”

陈景云上前,接过锦包,仔细检查后,才將其放到顾长风面前的桌案上。

顾长风解开锦包。

里面是一本册子,用上好的宣纸,以蝇头小楷写就。

一本名册。

他翻开第一页。

目光在那页首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两淮盐运使,周康。

其后,是生辰八字,为官履歷,家族派系,以及……他与“覆船会”之间利益输送的详细记录。

帐目往来、私盐渠道、收买的官员、安插的亲信。

甚至,连他在城外別业中私藏的几处秘密金库,都用硃笔標註得清清楚楚。

顾长风一页页翻过。

漕运总督,刘铭。

江寧知府,孙志才。

一个个在江南官场掷地有声的名字,尽在其中。

这本册子,囊括了江南官场至少三成官员的所有阴私。

这不是名册。

这是一本能让江南官场人头滚滚的生死簿。

“这份礼,分量可够?”王临的声线里,透著一丝割肉般的痛楚。

这是琅琊王氏耗费数代心血,织就的情报大网。

是他们这些世家门阀用以制衡朝廷、维持体面的最强底牌。

现在,他亲手將这张牌,递了出去。

“够。”

顾长风合上了册子,终於开口。

“但,我要的不是这个。”

王临的心臟骤然抽紧。

“王家主是聪明人。”顾长风看著他,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你应该明白,我要杀的,从来不是几条拴在明面上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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