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专业的屠夫,业余的看客 大乾法医:开局惊懵当朝宰相
但他站在城楼上的时间,却一天比一天,更长。
到了第三天晚上。
当赵破天將十几颗血淋淋的草原人头颅,扔在顾长风面前时。
顾长风知道,时机,到了。
“顾巡阅,”赵破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敬佩,“关外一百里,已经清理乾净了。”
“很好。”
顾长风从酣睡中起身,走到那张他亲手绘製的地图前。
“赵將军,”他伸出手指,点在了那个他早已选定的,致命的坐標上,“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现在,是时候,让那条藏在城里的『鬼』,和城外那群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他们最想看到的东西了。”
“传令下去。”
顾长风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冰冷而又兴奋的光。
“今夜子时。”
“大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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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黑狼谷的隘口穿过,发出鬼哭般的呼啸。
穆云昭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將最后一口肉乾咽下,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飢饿感,才稍稍缓解。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
不远处,一顶不起眼的黑色穹帐內,透出微弱的火光。
那是呼兰·阿都的临时营帐。
自从三个月前,那位“覆船会”的神秘信使出现后,呼兰·阿都便变得愈发谨慎和多疑。
他放弃了水草丰美的驻地,带著他最精锐的“狐狼”卫队,一头扎进了这片,连禿鷲都懒得光顾的,不毛之地。
穆云昭知道,这只草原狐狸,在害怕。
他怕的,不是他那位头脑简单的兄长拔都。
他怕的,是那个自称“覆船会”的,来自南朝的,庞大而又神秘的阴影。
那箱金条和羽林卫手弩,像一剂最猛烈的毒药,彻底点燃了呼兰·阿都的野心,也同时,在他心里,种下了一根名为“忌惮”的毒刺。
他渴望利用这股力量。
却又害怕,被这股力量,反噬。
所以,他选择暂时蛰伏,像一头狡猾的狐狸,躲在暗处,默默地观察著这片草原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脚步声响起。
呼兰·阿都的亲卫帖木儿,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他將一个水囊,和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腿,放在穆云昭面前。
“穆公子,三王子请您过去一趟。”帖木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而又疏离。
穆云昭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走进那顶黑色的穹帐,一股混合著奶茶与皮革味道的暖气,扑面而来。
呼兰·阿都盘膝坐在一张雪白的狼皮毯上,面前的矮几上,摆著一副残局。
那不是围棋,而是草原上最古老的,名为“沙格”的战棋。
棋盘上,黑白两色的石子,廝杀正酣。
“穆兄,你来了。”呼兰·阿都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幽深,“来,陪我下一盘。”
穆云昭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棋盘上。
他不懂沙格,但他看得出,黑子,已经陷入了绝境。
白子布下天罗地网,將黑子围困在中央,只等著,最后的合围绞杀。
“穆兄觉得,这盘棋,黑子还有翻盘的可能吗?”呼兰·阿都端起奶茶,慢悠悠地问道。
“没有。”穆云昭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哦?”呼兰·阿都的眉毛,微微一挑,“为何?”
“因为黑子,已经失去了『势』。”穆云昭看著棋盘,声音平静,“它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每走一步,都在消耗自己最后的力量。而白子,却以逸待劳,不断收缩包围,占据了所有关键的位置。”
“它输的,不是一子,一地。”
“而是,整个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