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警局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冰冷的铁椅和桌子构成了个压抑的空间。

门开了，秦晋独自走了进来，反手將门锁上。

椅子上坐著的幽灵，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百分百確定自己已经击中了他的胸口，但现在！

这个男人居然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这怎么可能？

秦晋没有立刻坐下。他绕著桌子，脚步无声，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猛兽。

他停在幽灵侧后方，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对方光禿禿的后脑勺上：

“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幽灵，”秦晋的声音不高，但是威慑力十足：

“估计你已经调查过我的背景，也知道我的……嗯，战绩，那我们就省掉那些威胁的话，直奔主题——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不弄死你！”

幽灵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秦晋，里面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破现实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咒骂，最终却只发出了一声粗重的喘息。

“看来，你想清楚了，”秦晋拍了拍他光溜溜的脑袋，绕过来，在对面落座：

“告诉我，谁派你来杀我的？”

汗水已经浸湿了幽灵囚服的领口，他那张酷似郭达的脸上肌肉扭曲著，內心在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

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眼前这个人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是、是我自己，”幽灵的声音乾涩沙哑，仿佛不习惯开口：

“我认为，是你、你冒充了我，所以想要…杀你…”

秦晋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是幽灵自己的想法，那童家肯定不知道，接下来的绑架就简单多了……

这时，秦晋心念一动，跟著问道：

“对了，童镇山，到底是谁让你杀的？”

回到了第一个问题，后面就顺畅多了，幽灵几乎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回答：

“僱主……是匿名的！电话、帐户都经过多层加密，但是……但是我留了个心眼，进行了追查，最后发现……发现……”

“接著说。”秦晋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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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所有的线索，最后都指向……指向了他弟弟……”

“谁？”秦晋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童……童镇海！”幽灵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个名字，带著一种莫名的后怕：

“所以，我、我杀人以后立刻乘船，逃离了旧金山。”

“理由呢？”秦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冰寒。

幽灵摇摇头：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拿钱办事，查清僱主是谁只是为了自保，不敢深挖动机……童镇海那种人，他的心思……我不敢猜。”

秦晋盯著他看了几秒，確认他眼神中的惊惧不似作偽。他默默地將这个信息刻入心底，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弱点。

“很好。”

秦晋点点头，暂时將这个爆炸性信息压下：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被抓到的，还记得吗？”

提到这个，幽灵的脸上瞬间充满了茫然和极度的憋屈，甚至比刚才交代僱主时还要困惑。

“我……我不知道！”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懊恼，

“我真的不知道！我开船离开，顺著河道走，想到预定的地方上岸换车……我记得很清楚，我开著船在河道上行驶，很安全！然后……然后……”

他痛苦地抓著自己光溜溜的头皮，眼神涣散：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再醒过来，手銬已经戴上了！那个该死的女警察就站在我面前……我、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看来，青音是动用了她的幻术，具体步骤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走出警局的时候刚过中午，秦晋笑著拒绝了几位警长共进午餐的邀请，带著回家，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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