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可劲造,管够  抗战之血肉熔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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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靶场上空的枪声从最初的,带著试探与迟疑的零星脆响,迅速演变成一片持续不断的爆鸣声。

加兰德半自动步枪那特有的“乒乒”声,bar自动步的“噠噠噠”声,m1919机枪那骇人的“嗤嗤嗤”声……无数种声响交织、碰撞,匯成一道纯粹由钢铁与火药构成的狂暴洪流。

灼热的铜质弹壳如暴雨般“叮叮噹噹”的落了一地,很快就在每个射手的脚边堆积起一座“小山”。

这景象,对许多从枪林弹雨中倖存下来的老兵而言,带来的震撼那可不是一星半点。

战士们的手指每一次扣动扳机,仿佛不是肌肉在动作,而是多年养成的、深入骨髓的“节省”本能与眼前这奢侈现实在进行激烈的搏斗。

很多老兵往往打个两三发,手指就会不由自主地鬆开,眼睛会下意识地去瞟旁边堆成小山的弹药箱,心里某个角落有个声音在喊:

“够了!省著点,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

然而,美军教官的咆哮和周围越来越密集的疯狂枪声、以及手中武器那前所未有顺畅的击发反馈,都像海浪一样不断冲刷著这层心理枷锁。

渐渐地,战士们那紧绷的肩膀放鬆了,扣住扳机的手指也从僵硬变得柔和。

眼睛也不再分心去看弹药,而是死死看向前方的靶標上。

渐渐的一种奇异的快感,从震麻的虎口顺著胳膊窜上肩膀,再衝进脑海。

战士们开始真正“感受”这支枪,感受它连续射击时枪管逐渐发烫的脉搏,感受不同射速下后坐力撞击肩窝的细微差异,感受弹匣打空时那一下轻微的“咔嗒”声与肌肉记忆催促换弹的完美衔接。

这是一种释放,一种將压抑多年的火力渴望彻底倾泻出来的近乎野蛮的酣畅!

如果说步兵的转变是一场关於“扣扳机”的解放,那么炮兵的训练,则是一次对“战爭经济学”的彻底顛覆。

在国內,一发炮弹的运输、储存、配发,其背后是无数民夫的血汗、险峻山道的跋涉、以及指挥官咬著牙籤下的字。

炮兵们更多时候是“空手”练习:喊著口令,模擬装填,挥舞著小红旗,用望远镜反覆测算那些印在脑子里的、却很少有机会用实弹去验证的射击诸元。

炮弹,是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宝贝,是最后关头才能动用的“家底”。

而在兰姆伽,当炮兵们看到卡车直接將整箱整箱的炮弹卸在炮位旁,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光,堆积得像一座座小山时,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近乎晕眩的不真实感和……负罪感。

第一次实弹射击,看著弹药手將那沉甸甸的炮弹“哐当”一声送进炮膛,不少炮长和瞄准手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仿佛那推进去的不是炮弹,而是从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肉。

美军教官的指令却毫无波澜:

“基准试射!——放!放!放!给我覆盖那个区域!”

“放”字一出口,瞬间地动山摇。起初几轮,很多炮手几乎是闭著眼、咬著牙拉响炮閂的。

但很快,那连绵不绝的齐射轰鸣声响起,远方目標区域在滚滚浓烟和不断绽开的火光中被彻底覆盖的景象,无不向他们表达了一个字“爽!”

他们开始明白,这不是浪费,这是“建立標准”。是用实打实的爆炸,去校准每门炮的脾气,去摸索不同装药、不同角度下弹道的微妙变化,去演练如何在最短时间內將最大密度的钢铁炮弹投送到敌人头顶。

一些过去只敢在战术推演中想像的“火力饱和”,如今就在他们手中变成了现实。

每一轮的齐射,都在震碎一层“贫穷思维”的硬壳,浇筑出一份属於强大后勤支撑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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