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 篡蒙,从奴隶到皇帝
他反手一挑,槊刃刺穿一名弓手的胸膛,顺势將尸体甩向敌阵,血雾溅上他虬结的眉弓。
战马突然人立,他借势下压槊杆,槊身弯曲如满月,又骤然弹直,將衝来的蒙古兵连人带盾钉穿在泥地里。
“呛!”
右臂肌肉暴起,槊锋绞住一柄弯刀,火星迸溅间他猛力一旋,对手的腕骨应声而碎。
染血的护腕早被绞成布条,露出小臂上狰狞的狼首刺青。
风卷著沙砾抽打他的面庞,却掩不住那双眼中的赤焰。
槊杆在掌心旋转,带起一串血珠,所过之处,血肉与残阳同色。
郭绍见状,很是欣赏如此神勇的完顏陈和尚,吩咐左右道:“给我抓活的i
”
“能生擒完顏陈和尚者,赏牛一百头,羊一千只!”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隨著越来越多的蒙古兵逼近完顏陈和尚,后者被擒杀,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偌大的战场上,隨著完顏合达的逃跑,金军已经全线崩溃,兵败如山倒。
以完顏陈和尚为首的忠孝军,这一小撮人,在战场上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而在郭绍的不远处,善射的郭蛤蟆已经拉弓如满月,將箭头对准了廝杀正酣的完顏陈和尚。
“咻—
—”
箭矢破风而出,尾羽震颤如龙吟,直取完顏陈和尚的咽喉。
完顏陈和尚忽觉颈间一凉,还未及抬头,羽箭已穿透护颈铁片,带起一道血线。
他踉蹌后退,手中马槊哐当坠地,喉间涌出的血沫喷溅在绣金战袍上。
“噗!”
箭势未衰,余力將他整个人钉在坐骑颈侧。
战马吃痛暴起,前蹄高高扬起,完顏陈和尚整个人就如断线风箏般摔落尘埃o
未等他挣扎,两名铁甲骑兵已如鹰隼扑下,反剪双臂,將其生擒活捉。
郭蛤蟆收弓之余,弓弦犹自嗡鸣。
他瞥见完顏陈和尚被拖行时在泥地上划出的血痕,嘴角微扬,转身又投入战阵。
“杀!”
蒙古骑兵的弯刀如蝗群过境,所掠之处,血肉横飞。
溃退的金军被逼至河岸,身后是流水湍急的渭河,面前是刀光织成的死亡之网。
战马嘶鸣著践踏,铁蹄將尸体潮踩进泥浆,盔甲碰撞的钝响与骨骼碎裂的脆声交织成地狱的景象。
蒙古兵挥动套马杆,將挣扎的金兵捅入河中。
“啊!”
“不要!”
“救救我!”
坠入河中的金军兵將如坠沸油,挣扎声、呛水声、哀嚎声在血浪中炸开。
有人双手刨水,指甲缝里嵌满河底的淤泥;有人试图攀附浮尸,却被后续的落水者踹翻,沉入猩红深渊。
“咕嚕。”
一名年轻士兵的头颅忽浮忽沉,铁盔早被冲得歪斜,他胡乱抓挠著,却只捞到半截断臂。
浑浊的河水灌入口鼻,瞳孔因窒息而涣散,最终化作河面上一具隨波逐流的浮標。
落水的金兵如沙丁鱼般被挤入漩涡,浮尸层层叠叠,竟在河面筑起一道血肉堤坝。
河水沸腾著翻涌,殷红如熔化的铁浆,顺流而下衝散了残肢断臂。
阔出狞笑著拽住一名敌將的韁绳,连人带马拖入血河。
那战马惊嘶著刨水,却只溅起一片血沫。
河对岸的蒙古弓手冷眼旁观,箭雨又覆压而下,將最后几名试图泅渡的敌人钉死在浪尖。
夕阳西沉,整条河已成一条蜿蜒的血脉,载著浮尸与冤魂,奔流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