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不许。 白丝小萝莉,你管这叫斩神级刀姬
他立刻就意识到了是沈弦从未来回来了。
“……你去了。”墨玄夜猛地上前一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沈弦。
他没有问“你怎么了”。他用沙哑的声音,问出了唯一的答案:
“你……回来了。”
墨玄夜沙哑的声音仿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確认了面前的人是墨玄夜、確认自己真的回来到了正確的时间节点后,沈弦那股强行硬扛著的意志终於鬆懈了。
“噗——”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混杂著黑色能量残渣的鲜血喷在了墨玄夜的斗篷上。
那股恐怖的濒死感彻底淹没了他。时空回溯的反噬、源能枯竭、以及**『暗影之刺』**留下的“湮灭”创伤,三股力量同时在他体內爆发。
沈弦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差点昏死过去。
“扶住他!”墨玄夜反应最快,一把架住了沈弦下滑的身体。
“医疗兵!!”方泰也终於反应过来,震惊地衝上来,从另一边架住了沈弦。
“等等!!”墨玄夜厉声喝止了方泰,“封锁指挥中心!任何人不准出入!清空所有a级以下权限的人员!”
方泰被墨玄夜吼得一愣,但也立刻明白了事態的极端性。他没有再喊医疗兵,而是亲自衝到控制台,猛地拍下了红色的“最高戒严”按钮。
“滋……嗡……”指挥中心所有的出口瞬间被合金闸门封死。只剩下沈弦、墨玄夜和方泰三人。
“呼……呼……”沈弦半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著。
在濒死感褪去一丝后,他缓了过来,强行抬起头。
“沈弦……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吉力马札罗守不住吗?”方泰急切地问道。
“计划……错了……”
沈弦试图说出自己的经歷,但反噬带来的剧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所见所闻太多了,那些被植入的坐標、来龙去脉、地图……根本不是语言可以在短时间內讲解清楚的。
他看著墨玄夜,开始飞快地口述他的经歷:
“深渊是个『戴森环』……我见到了『播种者』……来龙去脉是这样……我们的『试炼场』是他们给的,刀姬也是……”
“……最重要的是,”他死死盯住方泰,“守园人说……深渊的高层根本不在乎平民的死活!平民在他们眼里只是畜牧一般的存在!我们的核打击无效!”
“畜牧……”方泰喃喃自语,仿佛信仰在崩塌。
“墨玄夜!”
沈弦转向他,“反噬在加剧,我很难给你继续口述出来了,上仪器吧……准备记忆!”
墨玄夜意识到沈弦要做什么,他立刻打开了指挥台的最高权限录音和数据记忆库。
“开始!”
沈弦闭上了眼睛,那张“打击坐標大全”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强忍著濒死感带来的剧痛,开始以一种不带感情、但语速快到极限的频率口述:
“『第零號生物兵器培育系统』,坐標:alpha-001,时空象限(33.479,-104.582, 99.004)!”
“『內环』a区,『总指挥』基因继承者休眠舱,重点打击目標!坐標:delta-900,时空象限(-10.883, 55.123,-40.339)!”
“『湮灭之痕』科研中心,坐標:beta-734……”“『熔炉之主』家属居住地,坐標……”
他就像一台报废的机器,一边复述著那上千个坐標,一边咳血。濒死感让他声音越来越弱,但他口述的语速却越来越快,因为他脑海中的信息正在反噬下变得模糊。
方泰已经完全被这所见所闻震惊得无法动弹。
“……最后,”
沈弦口述完最后一个坐標,身体晃了晃,“凯卢斯……108个维护节点……在……在墨玄夜你的……权限里……数据……”
他抓著墨玄夜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守园人教授的、那串用以联繫播种者的共鸣弦频率。
“联繫……他们……”
说完这句,沈弦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身体重重地向后倒去。
墨玄夜扶住了他,缓缓將他放在地上。他看著控制台上那份刚刚记忆下来的、闪烁著红光的“打击坐標大全”,又看了看昏死过去的沈弦。
“方泰。”墨玄夜的声音乾涩无比。
“立刻停止原计划。”
“我们有新目標了。”
沈弦昏死过去之后,意识坠入了无边的黑暗。那股濒死感和时空回溯的反噬仿佛化作了冰冷的海水,將他彻底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
眼皮沉重得仿佛灌了铅。他迷迷糊糊之间,最先恢復的是听觉——一片寂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有规律的滴滴声。
他缓缓睁开眼,刺眼的无影灯让他眯起了眼睛。
“……哥?”
一个无声的呼唤传来。
沈弦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沈佑清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
她正坐床边,手里端著一盆清水,似乎刚刚帮他擦拭完。她见他醒来,那双永远安静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光彩,但隨即又被浓浓的忧虑和疲惫所掩盖。
沈弦试著动了一下,却感到一阵拉扯。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身上插满了管子。透明的导管连接著他的手臂和胸膛,一管正將淡蓝色的高能营养液注入他体內。
另一管则连接著一台复杂的过滤仪器,正从他左肩附近的伤口处,缓慢地抽出一种混杂著黑色能量残渣的污血。
沈佑清见状,连忙扶起他,在他背后垫上一个柔软的枕头,无微不至地照顾著他,又端起水杯,將吸管凑到他嘴边。
冰凉的清水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沈弦缓过神来。
那些所见所闻……
播种者……打击坐標大全……
“墨玄夜……”他沙哑地开口,声音比口述坐標时好不了多少。“墨玄夜去哪了?”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我要和墨玄夜谈事情。计划必须……”
“別动。”
沈佑清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那双苍白的薄唇无声地开合著,用唇语回答他:“哥,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他们这两天都很忙。方泰和墨玄夜抽不出身。他们说,『遗產』计划已经停止,新计划正在启动。”
“两天……”沈弦皱起眉头,“不行,我必须马上见他。有很多细节……”
他执意要去,伸手就要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
“啪。”
一只冰冷但有力的小手,拦了下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弦抬起头,对上了妹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安静和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生气和怨念。
这时候沈佑清似乎有点生气。
她死死地抓著沈弦的手腕,不让他动弹。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用唇语质问他:
“哥哥。”
“为什么你的身体会这样子?”
她的视线扫过那些管子,扫过那台正在过滤“湮灭”能量的仪器,最后回到了沈弦的脸上。
沈弦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他看著妹妹那双执拗的眼睛,他不好解释。
他怎么解释自己从深渊文明那边时空回溯回来?
怎么解释他去了未来、经歷了一场艰难的围剿、並且差点死在了暗影之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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