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艰难的决策 白丝小萝莉,你管这叫斩神级刀姬
墨玄夜身体微微前倾:“我,是唯一能和播种者说上话的人。他们……很欣赏我们的勇气。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些炸弹,他们只觉得这场游戏很有趣。”
总指挥官的呼吸停滯了。
墨玄夜在撒谎。但他撒的这个谎,却是总指挥官此刻最愿意相信的“事实”。
“五十,换一个活著的沈弦。”墨玄夜重新竖起五根手指,“你拿回一半的库存,你可以向你的文明交代,你通过卓越的谈判,从可怕的播种者手中夺回了半数资產。你保住了你的地位,甚至可能……得到嘉奖。”
“而我们,拿回我们的英雄。”
“你如果拒绝……”墨玄夜笑了,“沈弦死。你,一无所有。等待你的,將是最高审判庭。你猜,他们会怎么处置一个丟失了整个文明底牌的……废物?”
“废物”两个字,狠狠刺痛了总指挥官。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个人类,把他看穿了!
“你以为我没有筹码吗?”
总指挥官嘶吼,“决斗空间!我可以立刻引爆它!我得不到,你们也別想!你们的英雄会和凯卢斯一起化为宇宙尘埃!”
“你敢吗?”墨玄夜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你引爆了,沈弦死了,我就没有理由再和播种者沟通。那剩余的百分之五十……你也永远別想拿到了!你这是在拿你自己的命,威胁我吗?”
两人在屏幕两端,陷入了死寂的对峙。
冷汗,顺著总指挥官的面甲缝隙渗出。
他不敢赌。
他输不起。
“八十。”良久,总指挥官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我必须拿回八成。这是我的底线!”
他必须拿回更多,他需要更大的功绩来抵消他的罪过。
墨玄夜皱起了眉头。
他身后的方泰和尤菲米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墨玄夜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八十……太多了。”他似乎在苦恼,“播种者那边……不好交代。那些东西,他们也眼馋得很。”
总指挥官的心又沉了下去。
“七十。”墨玄夜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我最后为你爭取一次!七成!我归还你们七成的炸弹。”
“你,立刻,马上,释放沈弦!”
“你如果同意,我们就立下能量契约。你如果不同意……”
墨玄夜的声音变得森寒:
“我就立刻联繫播种者,將剩余的三成炸弹……全部在你的旗舰坐標上,引爆。”
总指挥官浑身一震,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墨玄夜平静地回望他,“一个连命都不要的文明,什么都敢做。”
总指挥官死死地盯著墨玄夜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看到了。
那个“虫子”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妥协,只有同归於尽的疯狂。
他……信了。
“……好。”
总指挥官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坐了回去。
“七成。”
“成交。”
……
当墨玄夜在主控台前,疲惫地说出这两个字,並切断通讯时,整个机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方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弹药箱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输了,他所代表的“大局”输给了“正义”和“威胁”,但他又如释重负。
尤菲米婭闭上眼,握著权杖的手在微微颤抖,口中低声念诵著祷文。
东方极吹了声口哨,一脚踢在旁边的亚当屁股上:“嘿,铁疙瘩,我们贏了。虽然代价大了点。”
亚当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尘埃落定。
这个词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他们用人类文明的未来,换回了人类的英雄……和一个天灾级的“小祖宗”。
墨玄夜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他刚刚完成了一场豪赌,赌贏了,但他付出的筹码,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佑清……”他刚想转头安慰那个一直紧绷著身体的女孩。
就在这时。
“嘀。”
一声极其轻微、与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提示音,从中控中心的公共频道响了起来。
那不是深渊的通讯,而是……联邦內部的军用信道。
一名负责值守的通讯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隨即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指挥官……墨……墨指挥……”他因为极度的震惊,声音都劈了叉。
“慌什么!”方泰正一肚子火,猛地吼道。
“不……不是……”通讯兵结结巴巴地指著屏幕,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s-omega……s-omega优先信道……有……有通讯接入!”
整个机库的空气,在这一秒……凝固了。
s-omega。那是沈弦,和沈佑清的专属频道。
沈佑清猛地抬头,她那双哭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通讯兵。
墨玄夜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他一把推开方泰,扑到了控制台前:“你说什么?!”
“是……是指挥官沈弦的……个人信標!”通讯兵颤抖著按下了接通键。
一阵短暂的电流音后,一个平静、冰冷,却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的声音,从广播中传了出来。
“这里是沈弦。”
“凯卢斯已斩杀。”
“决斗空间已解除。我目前在e-39工厂外围,坐標……滋啦……已发送。重复,凯卢斯已死,我没事。”
“……”
“……”
死寂。
一种比刚才谈判时更加窒息、更加恐怖的死寂,笼罩了所有人。
墨玄夜那双引以为傲的、洞察一切的渊瞳,此刻瞪到了极致。
他僵在控制台前,脸上的表情,是智商被彻底碾压后的、纯粹的……茫然。
他刚刚……用七成反物质炸弹……去换一个……
已经把敌人给宰了的人?
方泰刚站起一半的身体,轰然坐了回去。
他张著嘴,那句“你他妈的”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骂不出来。
他看看屏幕,又看看墨玄夜,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错愕、扭曲,最后变成了一种……想笑又想哭的荒诞。
尤菲米婭她刚结束祷告的手,还停在胸前。
她那圣洁、高贵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呆滯。她引以为傲的正义和牺牲,在这一刻……好像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