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肢解 白丝小萝莉,你管这叫斩神级刀姬
他知道,这只是外围。真正的硬骨头,是那个最高统帅部所在的轨道要塞,以及那个还在和沈弦死磕的怪物“灰烬”。
“接通深渊全频段。”
方泰沉声命令道。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那个带著浓重地球口音、充满了铁血味道的声音,覆盖了整个深渊母星系的通讯频道。
“我是地球联邦总指挥,方泰。”
“深渊的统治者们,听好了。”
“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投降。交出所有武装,关闭所有防御,把沈弦毫髮无伤地送回来。”
“否则。”
方泰顿了顿,透过舷窗,看向那颗巨大的、污浊的深渊主星。
“我们会启动地壳共振武器。我们不介意把这颗星球变成宇宙中的尘埃。我们不介意和你们同归於尽。”
“反正我们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勿谓言之不预。”
这番话,就像是最后的丧钟,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深渊高层的心头。
此时此刻,在那个豪华的指挥室里,最高统帅听著外面的爆炸声,看著屏幕上那满屏的红色警报,看著地面上那如潮水般的暴民,手里那杯猩红的酒,终於洒了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文明,他苦心经营的秩序,在这一刻,崩塌了。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仅仅是因为他们惹了一个叫沈弦的年轻人,惹了一个看起来弱小、却拥有著狼一样性格的文明。
“灰烬……灰烬在哪里?”
统帅颤抖著问道,像是抓住了最后根稻草,“让他回来!让他回来救驾!”
“大人……”佐伊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灰烬……灰烬的信號源……消失了。”
“消失了?”
“是的……就在刚才,他和沈弦的能量连接……断开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统帅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王座上。
……
太空中的寂静有时候比噪音更可怕。
此时此刻,在塔尔塔洛斯迴廊的边缘,灰烬就体会到了这种可怕。
它的手腕被沈弦死死扣住,就像是被焊死在了液压钳里。它那足以捏碎金刚石的指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但这並不是因为它被捏疼了,而是因为它体內的压强太大了。
那股来自守园人的生命原液,那种绿色的、粘稠得几乎要实体化的能量,正在通过沈弦的手臂,以每秒钟数亿千焦的速度,疯狂地灌进它的身体。
它是个无底洞。没错,佐伊在设计它的时候,確实是按照“无底洞”的標准来设计的。它的每一个细胞都是一个微型的吞噬反应堆,理论上可以消化掉一切形式的能量。
但问题是,就算是下水道,如果瞬间灌进来一条黄河,也是会炸管的。
灰烬那原本紧致、呈现出完美流线型的灰色皮肤,开始像吹气球一样膨胀。那些隱藏在皮肤下的黑色血管——那是灭世黑龙的基因特徵——此刻暴凸而起,像是一条条痛苦扭动的蚯蚓,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警告。能量迴路过载。警告。核心温度突破临界值。警告。细胞壁正在溶解。
灰烬的电子脑里,警报声已经响成了一片乱码。它想要切断连接,想要把那只手甩开,但它的神经系统已经被这股庞大的能量冲刷得彻底瘫痪了。它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强行按在水管上灌水的蛤蟆,除了张大嘴巴、眼球暴突之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好吃吗?”
沈弦的声音很轻,甚至带著一丝关切,就像是外婆在问孙子有没有吃饱。
他另外一只手里握著的摘星长枪,枪尖上那点翠绿色的光芒已经亮到了极致。那不是为了照明,那是为了切割。
“佐伊那个疯子把你造出来的时候,肯定没教过你一个道理。”
沈弦的手腕轻轻转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个更有发力的角度。
“那就是,吃饭要细嚼慢咽。”
噗嗤。
一声轻响。
在能量过载导致灰烬体表那层“绝对防御”力场失效的瞬间,沈弦手中的长枪动了。
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漫天的光影。
只有最纯粹的、手术刀般精准的切割。
摘星的枪尖,顺著灰烬那暴凸而起的血管纹路,轻而易举地划开了它右臂的皮肤。
那层曾经连等离子切割刃都留不下痕跡的灰色表皮,现在就像是一张湿透了的草纸,被整齐地切开。紧接著是肌肉,是筋膜,是那根密度高得嚇人的肱骨。
沈弦的手很稳,稳得就像是在切一块上好的牛排。
他甚至还有閒心在切到骨头的时候,手腕微微抖动了一下,利用摘星的高频振盪特性,瞬间震碎了骨骼內部的骨髓结构。
咔嚓。
灰烬的那条右臂,那条曾经把沈弦像流星锤一样乱砸的右臂,就这么轻飘飘地脱离了它的身体,漂浮在了真空中。
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
因为伤口瞬间就被那股满溢出来的绿色能量给封住了。那些能量还在试图寻找出口,於是断臂处长出了无数肉芽,像是在疯狂地寻找著丟失的主体。
灰烬张大了嘴巴。
它发不出声音,但那种名为痛苦的电信號,终於衝破了佐伊设置的屏蔽锁,第一次席捲了它的大脑。
它在颤抖,在恐惧。
它看著面前这个人类,就像是看到了真正的深渊。
“別急,这只是前菜。”
沈弦一脚踹在灰烬肿胀的腹部,借力翻身,像是一只灵活的黑豹,瞬间绕到了灰烬的背后。
灰烬想要转身,但它那肿胀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凯卢斯基因赋予它的灵动。它笨拙地扭动著脖子,却只看到了一抹寒光。
那是君寒。
叶雪烟的身影浮现,她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形状的冰块,眼神慵懒而残忍。
“太丑了。”
叶雪烟撇了撇嘴,“这东西热得像个火炉,给它降降温。”
沈弦反手握剑,將君寒那接近绝对零度的剑刃,精准地刺入了灰烬脊椎的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
滋啦——
极热遇到极冷。
灰烬体內那正在沸腾的能量,被这股寒气一激,瞬间在脊椎处发生了剧烈的反应。它的脊柱神经束在这一瞬间被冻结,然后又因为內部的高温而炸裂。
灰烬那双灰色的腿,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像两根废木头一样垂了下去。
它瘫痪了。
但这还不够。沈弦很清楚,这种融合了黑龙基因的怪物,恢復能力有多变態。只要核心还在,只要给它几分钟,它就能重新长出神经,甚至长出新的肢体。
所以,必须拆得更碎一点。
“溯雨。”
沈弦轻声唤道。
那个傲娇的雌小鬼出现在沈弦肩膀上,手里拿著一把精巧的时间匕首。
“知道啦,知道啦。”
溯雨不耐烦地晃著腿,“把它定住是吧?真是麻烦。”
一道无形的时间涟漪扩散开来。
灰烬那原本正在试图再生的伤口,突然停止了蠕动。它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被锁死在了这一秒。虽然只有短短的三秒钟,但这对於沈弦来说,足够了。
沈弦鬆开了君寒,双手重新握住了摘星。
他把枪当成了棍子使。
砰!
第一棍,砸碎了灰烬的左肩胛骨。那条剩下的左臂软绵绵地耷拉下来,只剩下一层皮连著。
砰!
第二棍,敲碎了灰烬的双膝盖骨。骨渣刺破了皮肤,在真空中飘散。
砰!砰!砰!
沈弦的动作充满了暴力的美感。他就像是一个拆迁工,不知疲倦地挥舞著手里的大锤,把这栋名为“灰烬”的违章建筑,一块一块地敲碎。
灰烬的身体在真空中剧烈震颤。
它的电子眼开始闪烁,里面的光芒从红色变成了绝望的灰色。它的逻辑模块试图计算反击的概率,但得出的结果全是零。
它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我的数值比他高?为什么明明我的能量比他多?为什么明明我是完美的?
它看著沈弦那张冷漠的脸,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它不是输给了力量。
它是输给了贪婪。
製造它的人太贪婪,赋予了它吞噬一切的特性。而它自己也太贪婪,试图吞下那根本不属於它的诱饵。
现在,它要为这份贪婪买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