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真是让人火大 白丝小萝莉,你管这叫斩神级刀姬
“还没。”
沈弦转过身,將摘星长枪扛在肩上,目光锁定在了那颗已经失去了护盾保护、赤裸裸暴露在人类炮火下的深渊主星。
那里,还有九个老东西在等著他。
那里,还有一场最后的清算。
“但这顿饭的前菜已经吃完了。”沈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接下来,该去吃正餐了。”
“走吧。”
“去把深渊,变成歷史。”
幽灵號的引擎再次轰鸣。在那漫天战火的映衬下,这就艘小小的飞船,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插向了深渊的心臟。
……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绞肉战。
如果从深渊母星塔尔塔洛斯的同步轨道向下俯瞰,你会看到一幅令人毛骨悚然却又壮丽至极的画面。原本暗红色、被硫磺与火山灰覆盖的行星地表,此刻正在被数以万计的刺目白光强制漂白。
那是人类联邦的轨道空降舱。
它们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渗透,而是像暴雨一样,毫无保留地砸向深渊文明引以为傲的第三防区。每一个空降舱的落地,都伴隨著几吨重的合金外壳与岩石地面的剧烈碰撞,激起的尘土高达数百米。
而在地表,名为战爭的巨兽已经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大嘴。
联邦第7空降师·e4著陆点
“呕——”
列兵陈默刚从缓衝液里爬出来,就忍不住吐了一地。那是超重力过载带来的副作用,胃酸混合著昨晚的营养膏,味道令人作呕。但他没有时间去擦嘴,因为一只覆盖著几丁质甲壳的深渊猎犬已经扑到了他的脸上。
那怪物的口器里全是旋转的利齿,腥臭的热气几乎要要把陈默的眉毛烤焦。
“鏗!”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並没有想像中的疼痛。陈默睁开眼,看到一面淡蓝色的六边形光盾挡在了自己面前。光盾的中心,是一个身穿哥德式长裙、手持巨盾的虚幻少女身影——那是他的刀姬,代號【堡垒】,实体是一面重型合金塔盾。
“笨蛋御主!你想落地成盒吗?!”
脑海里传来了少女气急败坏的吼声,紧接著,陈默手中的金属护臂瞬间延展,那面虚幻的盾牌化作实体,厚重的特种钢板狠狠地砸在那只猎犬的鼻樑上。
“砰!”
红色的浆液飞溅。
陈默顾不上擦脸,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他大吼一声:“谢了,小垒!”
他架起那面比他整个人还要高的重盾,推进器喷射出蓝色的尾焰,推著他像一辆推土机一样向前衝去。在他身后,无数个同样的联邦士兵正在做著同样的事情。
这就是人类联邦的作战方式。
哪怕是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人类依然无法依靠肉体去对抗深渊那些经过基因改造的怪物。
唯有刀姬才能赋予人类撕裂钢铁、格挡雷射的力量。
放眼望去,整个战场流光溢彩。
有手持火焰巨剑的士兵,每一刀挥出都伴隨著红髮少女的怒吼,將深渊生物烧成焦炭;有端著狙击步枪的射手,枪身上缠绕著冷静的银髮少女幻影,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从怪物的眼眶钻入,后脑钻出。
“注意!注意!前方高能反应!热源读数爆表!所有人寻找掩体!重复,所有人寻找掩体!”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了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咆哮,声音里夹杂著极度的惊恐,那是只有面对绝对不可战胜之物时才会有的绝望。
陈默下意识地举起堡垒重盾,缩在了一块巨石后面。
下一秒,世界变成了红色。
不是血的红色,是岩浆。
大地震颤,远处那座原本已经休眠的火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捏爆了。滚滚浓烟直衝云霄,而伴隨著浓烟一同喷薄而出的,是数以亿吨计的赤红岩浆。
岩浆並没有四散流淌,而是违反物理常识地在空中匯聚,凝结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二十米的恐怖巨人。
他全身由流动的黑曜石和赤红的岩浆组成,每走一步,脚下的冻土就会瞬间汽化,留是一个翻滚的熔岩池。他身上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產生了严重的热透镜效应,连光线都在他身边扭曲。
深渊九大统治者之一——熔岩大公。
“虫子。”
熔岩大公的声音像是两块巨大的磨盘在摩擦,沉闷、沙哑,带著一种从地壳深处传来的威压。
他並没有做什么复杂的动作,仅仅是抬起了一根手指,指向了那群正在衝锋的人类士兵。
轰隆——!!!
地面瞬间裂开,一道宽达百米的岩浆火墙凭空升起,像是一张红色的巨嘴,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装甲连队。
没有任何惨叫声,因为在那种数千度的高温下,声带在发声之前就已经碳化了。只有刀姬们在破碎前发出的悽厉悲鸣,在精神网络中迴荡,刺痛著每一个倖存者的神经。
陈默感觉自己的皮肤在燃烧,哪怕躲在重盾后面,堡垒传来的温度也烫得惊人。脑海里的小垒在哭泣,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这就是……sss级的怪物吗……”陈默绝望地看著那个仿佛神话中火焰泰坦般的身影。
在这个级別的生物面前,数量毫无意义。只要熔岩大公愿意,他一个人就能把这片登陆场变成烧烤架。
熔岩大公轻蔑地看著脚下那些四散奔逃的“蚂蚁”,巨大的岩浆手臂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颗如同小太阳般的压缩火球正在成型。
“既然来了,就都变成灰烬吧。”
他像是扔垃圾一样,將那颗火球隨意地拋下。
火球在空中膨胀,遮蔽了天空,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压向地面。陈默闭上了眼睛,抱紧了怀里发烫的盾牌,等待著最后的终结。
然而,死亡並没有降临。
这並非是什么奇蹟,而是因为有一个比岩浆更霸道、比深渊更囂张的存在到了。
“喂,大块头。”
一个轻佻、懒散,甚至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战场上空响起,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隨地乱扔垃圾,可是要罚款的啊。”
在那颗毁灭性的火球即將触地的一剎那,一道白光闪过。
並不是那种神圣的柔光,而是一种苍白、森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白。
那颗蕴含著恐怖热量的火球,在那道白光面前,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著,它开始崩解,不是爆炸,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抹除”了內部的结构,化作了漫天的火星,如同绚烂的烟花般消散在空气中。
在漫天飘落的火雨中,一个人影悬浮在半空。
他穿著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一头耀眼的蓝色长髮在热风中肆意狂舞,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俯视熔岩大公时的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傲慢,手中握著的那根通体如玉的长棍,也在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东方极……”熔岩大公那双流淌著岩浆的眼睛死死盯著空中的男人,周围的空气因为他的愤怒而噼啪作响,“你这个卑微的人类,竟然还没死在界斩之下?”
东方极掏了掏耳朵,动作敷衍得让人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