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只要一直胜利就好了 彼可取而代之
於是孙辅的士兵行动十分粗野,打砸抢烧,农户稍有反抗便殴打乃至於杀戮,每去往一个村庄必然要闹的人家家破人亡不可,粮食全部抢走,壮丁也不会放过。
甚至还有掳掠妇女供军士玩乐的情况发生。
对此,凌操一开始还好言相劝,可孙辅完全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终於在一座村庄內,眼看著孙辅麾下士兵烧杀抢掠行径的凌操实在是忍不住了,於是令自己手下的士兵制止了孙辅手下的士兵。
孙辅对此又惊又怒。
“凌操!你要做什么?你是要造反吗?”
“將军有令,办事的时候不得粗野,不得烧杀抢掠!”
凌操怒道:“可是您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都是无辜的,取走他们的粮食、抓走他们的壮丁,已经夺走了他们的全部,为何连一条命都不能留下?”
孙辅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中愤怒。
“就是因为取走了他们的全部,才更不能让他们继续活著,否则他们吃不上饭活不下去,就会变成叛逆贼寇的兵卒!就会作乱!你难道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吗?”
凌操瞪大了眼睛,顿感无比愤怒。
“这和杀人越货的山匪有什么区別?”
孙辅大怒,一脚踢在了凌操的胸口,把凌操踢倒在地,又拔出刀指著凌操。
“大胆!你是在辱骂將军为山匪吗?我若上报將军,你必然不会好过!”
凌操捂著胸口,没觉得胸口有多疼,倒是觉得心里头痛得厉害。
“就算上报將军!我也要这样说!”
见凌操不屈的表情,孙辅一阵气急。
“这是为了对抗刘基那个小贼!刘基杀我兄长,杀死那么多同僚和士兵,难道不是我等的仇敌吗?现在他取下丹阳郡,若没有充足的兵力和粮食,如何对抗他?打不了胜仗,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荒谬!”
“若然如此,就算打败了刘基,又能得到什么呢?不过一片焦土罢了!”
凌操红著眼睛反驳道:“您也是吴郡出身,如此损伤家乡的人望民心,难道可以成大事吗?”
“你是昏了头了!”
孙辅气急,想一刀杀了凌操,但是想到凌操是孙策爱將,歷来冲阵在前,於是没敢下手,便让部下將凌操所部全部驱逐走,把他赶回了吴县,將此事告知了孙策。
孙策得知以后並未多言,没有惩罚凌操,但也没有抚慰他,只让他整兵备战。
这无疑更让凌操感到伤心。
当初,孙策进军吴郡,击败了严白虎,严白虎残部一路难逃,为祸余杭,作为余杭本地人的凌操便带著自己的部曲和追隨的家乡人一同反抗,打败了严白虎的残部,顺势加入了孙策集团。
他起兵抗爭,最开始是为了保护家乡不受蹂躪。
毗陵县虽然不是余杭县,但也同属吴郡,在凌操眼中並非是外人,可是他们却被如此残酷的对待。
孙辅如此残忍,孙策如此冷酷,这两人也都是吴郡出身,为何能做到这个地步?
叫凌操如何能不为此伤感、寒心呢?
不过他这样的人到底是少数,因为孙策集团之中大部分的军事將领都不是本地人。
全体负责执行任务的將领之中,只有凌操和周泰的部队维持了一定意义上的冷静和理智,没有用过激的手段获取粮食和人力,其余军將执行任务的时候或多或少都造成了一些人员伤亡。
而对此,孙策並不在意。
在他看来,只要能胜利就好了,只要能胜利就足够了,胜利就是他的一切,胜利才能证明他的价值,如果没有了胜利,他会失去一切。
所以,他必须要胜利!
孙策这般肆无忌惮的强取粮食、钱財和其他各类物资,自然也引起了一定规模的反抗。
但是在这个时候,反抗大多处於一个自发的、零星的、不成体系的阶段。
一直到刘基攻占整个丹阳郡的消息在吴郡传开,情况才有了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