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想要留在镇江县，感受人类的七情六慾，这亦是一种修行。

在白素贞和小青看来，殷间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好奇一般。

是以二女与殷间几乎聊了一夜，一直等到望月楼闭门，这才有些不舍的离去。

望著殷间离去的背影，小青嘟囔著嘴：“这个刘德匪懂得真多，还说自己不是读书人，大骗子！”

白素贞同样眸光流转，却是轻声道：“其实他早已知晓我们的来歷，这也是他在西湖上，看到我们闷头就跑的原因。”

“怎么可能？他一个凡人，若是知晓我们的真身，还不嚇的站都站不起来？”

小青不相信，一旦被人知晓她们是妖，不管她们做过什么好事，都会被人们恐惧。

“这就是他奇怪的地方，此人应该也是炼炁士，他身边的朋友都拥有道行，他或许是掌握了某种敛息的手段。”

“方才饮酒时，他將唯一一坛黄酒拉在自己的身边，定然是知晓我们不喜。”

“茅山的刘德匪吗？有趣。”

......

殷间回到客栈的时候，被四人围著问了半天，等到后半夜，这才散开。

他现在打坐，喜欢坐在房顶上。

就在他默念八九玄功时，眉头突然一挑，將手摸向藏在裤腿里的《驭兽术》，面上的神情陡然一凝。

“《驭兽术》竟然被发现了，这白素贞到底什么道行，未免太强了！”

原本晦涩玄奥的《驭兽术》，上面写满了注释，今晚他就跟两女待的最久，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摸了去。

“可怕，实在是可怕！”

殷间彻底收敛了小瞧的心思，还好那白素贞没什么坏心思，否则光是一门《驭兽术》，就够自己喝一壶得了。

“真的离谱，恐怕聂小倩做梦都想不到，竟然被一个妖精，教会我《驭兽术》！”

没有丝毫的犹豫，殷间將驭兽术熟记於心。

驭兽术本质上，就是將自身的灵魂印记，种在妖兽的体內，从而形成半约束半契约的关係。

原本觉得晦涩难懂，是因为他身为人，怎么可能懂得妖兽的修行逻辑。

可在白素贞的註解下，那些晦涩难明的地方，此刻豁然开朗。

原理並不复杂，但成型条件极为苛刻，首先是被种印的妖兽要出於自愿，如果有强烈的反抗欲，那大概率会失败。

其次，被种印的妖兽，道行最好不要超过自己，否则会存在反客为主的现象，到时候就不是你驭兽了，而是兽驭你。

对於所谓的第二点，殷间反而毫不担心，因为一旦他驭兽，对方根本就找不到自己的识海在哪儿，更別提反噬了。

將驭兽术完全熟记於心，融会贯通后，殷间咔嚓一声，將玉牌捏了个粉碎。

“这颗定时炸弹，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

难怪白莲教的人，怎么练都练不会，他们都还没学会驭兽术呢，又去哪儿找一个妖兽来给他们反向注释。

第六日，殷间四人完成约定，准备离开镇江县时，却是见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