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盏月！”聂寧压抑著怒火，声音充满了鄙夷，“你竟然在圣洁的纪律仲裁庭，討论这等?这等俗不可耐的vp问题？！”

江盏月清冷声音终於染上诧异，“聂少爷，vp是学院衡量我们贡献的唯一標尺，是学院意志的具现化。唯有通过它，才能证明我对学院的忠诚与奉献。

“釐清规则，確保贡献得到公正记录，难道不是对学院神圣制度最基本的维护吗？”

她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比聂寧更为虔诚。

聂寧的思想被彻底带偏了轨道。

庸俗！市侩！满脑子铜臭！

学生会果然就是一群被僵化规则束缚的、毫无精神高度的傀儡。

他实在想不通，裴少爷为什么会特意向学生会指名要这个叫江盏月的c级生来参与这次裁决。

而学生会那边，最初竟然还不同意。

后来不知何故，那位会长又改变了主意。

他这次本想看看是何方神圣，结果竟是个如此庸俗不堪的俗物。

若不是从小刻入骨髓的教养强行约束著，聂寧几乎要当场翻个白眼。

这个人，裴少爷到底看中了她什么？！

聂寧深吸一口气，却不想碰到了下巴处的伤口，他勉强压下心里的烦躁：“记住你的职责，当好背景板，在裴少爷需要的时候，安静地奉上那神圣之鞭。”

江盏月的手自然垂落在身侧的裙边，微微頷首，姿態恭顺：“好的，聂少爷。”

聂寧脚步顿了顿，“对了，刚刚?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江盏月声音又恢復了往日的淡漠，“您指什么？”

聂寧后颈上的鸡皮疙瘩越发密集地冒出来，眼里惊疑不定，“没，没什么。”

他们最终回到了祷告的房间，气氛比之前更为庄重。

以裴妄枝为首的一眾纪律仲裁庭核心成员，正背对著门口，面向神像，垂首肃立，进行著最后的祷告。

低沉的、带著特殊韵律的吟诵声在房间里迴荡。

几乎是聂寧带著江盏月刚一进屋，裴妄枝就若有所感地回头。

“江盏月，”裴妄枝清冽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吟诵的节奏，“上前来。”

在旁边聂寧隱含愤怒的眼神中，江盏月抬脚往前走。

裴妄枝依旧穿著裁剪完美的白金色制服，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挺拔。

在神像庄严的注视下，在周围无数道或狂热或敬畏的目光中，他看上去心情极好。

“圣水，”裴妄枝优雅地拿起神像前一个精致的银质小碗，里面盛著清澈的液体，“有洗涤罪孽、庇佑虔诚的作用。”

周围眾人纷纷露出深信不疑、甚至有些渴望的神情，仿佛那碗中的水真的蕴含著神力。

唯有江盏月垂下眼瞼，轻轻撇了下嘴，明明是普通的纯净水。

一群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