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旧物+回忆 贵族学院路人甲,但万人迷
身边投下一道压迫性的阴影,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远处喷泉隱约的水声。
江盏月用余光瞥向走向自己的卢修,沉默不语。
说了第一句话之后,卢修也不再开口,只是停在他身边。
整个人像是从皇室肖像画里走出来的,冷而硬,毫无人气。
江盏月轻掀起眼皮,“您真有意思。”
明明是他率先提出交易,却仍想占据主导,等她先开口询问。
卢修眼神落在她身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片刻后才开口,“校庆之后,我会让你成为b级生。晋级考核期间,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每个字都砸在凝滯的空气里,“以埃德蒙皇室的名义起誓。”
对於看重家族与声誉的贵族而言,这的確是有分量的承诺。
可江盏月只觉得可笑——他究竟是哪来的自信,会觉得一个b级生的身份是什么香餑餑。
她声音冷淡:“然后和马歇尔落得一个下场吗?死了之后,连尸体都要被当做道具利用。”
卢修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他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与江盏月產生关联。眼前这个人,表面规矩,骨子里却油盐不进,带著扎人的刺,还处处惹是生非。
卢修注视她片刻,最终开口:“跟我过来。”
江盏月没动,两个“卢修”都令人难以预测,但眼前这个看似冷静自持的版本,更让她无法信任。
精確计算过的冷漠比纯粹的疯狂更难以摸透。
卢修淡淡补充一句,“是你家的东西。手机的定位,你也不用担心。”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学院休息区旁的花园。
小径由白色鹅卵石铺就,两旁是精心修剪的树篱。
夜露濡湿了空气,沾染在江盏月的裙摆和鞋面上,带来一丝凉意。
卢修带她走的路径十分隱蔽,虽未完全避开监控,却也是稀少之处。
最终抵达的,似乎是他的专属休息区。
房间极为宽敞,装饰著深色木质护墙板和厚重的皇家蓝天鹅绒窗帘。
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
即便时间已晚,江盏月刚落座,就有穿著无声软鞋的侍从恭敬地奉上安神茶。
白瓷茶杯细腻温润,茶汤斟得极满,金红色的液体几乎要溢出来,热气氤氳。
江盏月手撑在桌面上,不动声色地压制住手臂轻微的颤抖。
薄薄的制服面料下,肌肉的细微痉挛只有她自己能感知。
祁司野刚才那一下丝毫没留情,即便她卸去大部分力道,肌肉仍因衝击而发颤,有些酸软。
卢修將一叠照片推至她面前,继而反手用指节轻敲了一下桌面。
另一名侍从悄无声息地端来一个覆著暗红色绸布的托盘。
江盏月看了眼卢修。
卢修眼神示意。
江盏月掀开绸布,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那是一件未完成的铁器,形態古朴,边缘带著手工捶打的痕跡。
她不会认错,那是她妈妈独一无二的手艺。
“这些是皇后代为保管的物件,以及照片上的东西,”卢修语气平淡,“都是海因维里和江念清的旧物。它们即將被送还原主。”
皇后?南昭明?江盏月表情一怔。
就在这瞬间的失神,她手臂控制不住地一颤,不小心碰洒了身旁那杯过满的茶杯。
茶汤顿时泼洒出来,迅速浸湿了她手臂处的制服布料,深色的水渍蔓延开,紧贴皮肤。
侍从慌忙上前道歉。
江盏月摆了摆手。
她將湿了的制服袖子挽至手肘以上,露出一片被热茶烫出的淡淡粉红色痕。
以及更多??
那是一截年轻有力的小臂,线条流畅,皮肤细腻,在壁炉温暖的光线下,泛著柔润的光泽。
幸好房间角落的洗手台里有流动的冷水。
水流声响起。
水珠划过年轻紧实、覆著一层薄薄肌肉的肌肤,形成一层湿漉漉的微光。
那层肌肉漂亮而柔韧,象徵著主人的生机。
卢修注视著自己面前那杯未曾动过的安神茶,雾气朦朧了他的神情。
江盏月拒绝了侍从的帮忙,涂抹起药膏。
室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你想让我做什么?”江盏月问。
她的手隨意搭著桌面边缘。
被药膏覆盖的小臂暴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一层,像是某种甜蜜的糖浆,附著其上。
卢修的视线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
他仍没有正面回答问题,“沈斯珩、裴妄枝对你很关注。男人的劣根性便是如此,越得不到的,越是想要。”
“听殿下的意思,您有解决办法?”
卢修声音平缓,“校庆典礼上,c级生需选出一名代表与皇室成员对话。身为海因维里之女,没有谁比你更合適。”
江盏月眉眼覆盖一层冷意,她终於知道卢修兜了这么大一圈想干什么了。
时至今日,她父亲的旧事仍被人津津乐道。
让她作为一个被驱逐出首都的罪人之女,站在万眾瞩目的地方,藉此宣扬皇室、宣扬学院的“宽容”与“秩序”,確实能製造更多话题和热度。
江盏月语气淡漠:“如果只是这样,那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卢修皱眉,显然有些不理解,“皇室向来不直接插手家族纷爭,但面子总归是有。你站明立场,就不会有人动你。”
卢修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接通后,沉默一瞬。
然后出乎意料地,按下了免提。
那头立刻传来祁司野散漫的、带著点玩世不恭的嗓音:“卢修殿下,有件事想麻烦您。我这里有个人,想参加校庆的皇室交流会。”
卢修抚平领带上的皱褶,语气如常:“谁?”
“白羽芊。”
卢修抬起眼,目光投向江盏月,似乎期待她会因此改变主意,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在意或竞爭欲。
然而江盏月只是垂著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倦怠。
卢修沉吟片刻:“可以。”
通话结束。
他再度看向江盏月,语气里多了几分施压:“在多家主流媒体前作为圣伽利c级生代表亮相,没有比这更荣耀的事了。多的是人爭抢这个机会。”
江盏月抬眼,目光清冷:“承受不起。”
她起身欲走,连桌上那些照片和托盘上的铁器,也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就再也毫无留恋。
“你觉得“他”能帮你?就凭“他”的横衝直撞、不计后果,”卢修语气转冷,“你应该没那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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