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维克多手中的枪声响起，阁楼里的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隨即老约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忙带著猎枪凑到维克多身边，极为警惕的举起枪对准保罗的无头尸身。

“怎么回事？你怎么开枪了？他不是你熟人么？”

维克多沉默了一会，他袖子抹了把沾满血跡的脸，冷静的开口道：

“他是蠕虫假扮的。”说到这里，维克多顿了顿，“而且枪也不是我开的，我只是把枪对准他的头顶，他扣的扳机，原因不明。”

“蠕虫开枪把自己杀了？这我还是第一次见。”老约翰嘴角一歪，神情却没有丝毫放鬆，依旧死死盯著那个纹丝不动的尸体，好像生怕他再站起来。

“大概不是蠕虫，而是我那个熟人暂时取得了身体控制权自杀了。”

维克多回想著保罗死前最后一句话，有些猜测般说道。

“只是……他为什么说对不起我？他有哪里对不起我么？”

就在维克多正思索的时候，凯尔斯也走了过来。

“我……”

“回去！”

老约翰可不惯著他，直接把对准尸体的猎枪转了过来，瞄著凯尔斯。

凯尔斯连忙把已经被拷好的手举在头顶，示意他没有別的意思，然后尝试著说道：“对於刚刚那个……已经死了的人，我可能知道一些。”

老约翰和维克多对视了一眼，就在他们决定让凯尔斯说说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一个轻微的声响。

老约翰连忙把枪对准那尸体，维克多也拿著一把手枪准备就绪。

那奇怪的声音分明是从保罗那已死的身体上传出来的。

於是，就在眾人的目光下，那保罗的无头尸身的脖颈处，一个黝黑而光滑的蛇头逐渐从保罗的血肉里钻了出来。

刚见到它的瞬间，老约翰就如同应激了般，手里的猎枪对准那“蛇头”开了一枪。

“嘭！”

特製的链金霰弹喷洒在保罗的半截尸身上，剧烈的爆炸直接將他剩下的身体打的血肉模糊。

但让老约翰吃惊的是，他那枪即便已经將保罗的上半身打碎了，但已经没有影响到正在钻出的蠕虫。

终於，蠕虫露出了它真正的样貌：它没有眼睛和鼻孔，一张如蛇般的嘴微微张著，身上没有鳞片，只是如宝石般光滑而黑暗，似蛇非蛇是对它最好的描述。

隨著蠕虫逐渐现身，眾人仿佛已经闻到了来自冥界的死寂的气息。

一向对隱秘了解颇深的维克多现在也抓了瞎，他上大学的时候学的是“秘史”，对於“蠕虫”这种寄生生物了解不多，只知道它可能是某种介壳种演变而来。

他猜测这“蠕虫”好像並非从保罗的身体里钻出，而是只借了个位置开了个口子，它的本体並非在保罗体內。

看著眼前的蠕虫，维克多心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手里的手枪对准那蠕虫，就要扣下扳机。

但在下一瞬，维克多仿佛听到了一道声音从蠕虫的嘴里传出。

“维克多！是我啊！我是保罗！別开枪！”

“……”

“维克多，那不是你朋友，是蠕虫在说话！快开枪！”

老约翰以为维克多会被蠕虫的话干扰，连忙开口提醒维克多。

维克多动作稍微一滯，动手就扣下了扳机。

面对作为“人”的保罗维克多尚能动手，別说他此刻面对的是“蠕虫”形態下的保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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