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寧寧不是好人。

她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她是有翼人和人类的混血，她的父亲和自己的母亲曾经在万族战场上作战，然后却在交战中误入了更加强大生命体交战的战场，在对方战斗的余波下，两人都身受重伤，跌落到一处空间的夹缝当中。

在两人都是重伤的情况下，他们相恋了。

有翼人和人类实在是过於相似……但谁也没有想过，这两个物种真的能够诞下子嗣。

这不符合人类的认知，也不符合有翼人的认知，唯独两个当事人不觉得，他们觉得这个孩子是他们爱的结晶。

所以他们毅然决然的把这个不应该存在的孩子生下来。

恋爱是愚蠢的，爱情是盲目的，这两个人敌对的立场，本就不应该有孩子。

结果自然不算是很好。

羽寧寧从很小的时候就对人类不抱有善意，对有翼人也是这样，她觉得自己是人类还是有翼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別，待在蓝星，把自己当做是人类来生活，仅仅是因为人类更加强大，人类是十大种族之一。

有翼人虽然並不弱小，但是在诸天万族当中，实在是难以称之为强大。

天使，恶魔，人类……

都是十大种族之一。

她因为特殊的血脉，被圣天教看重，然后收入了组织，进行了培养。

对方到底想从她身上获得什么，她不知道。

她这些年作为第七使徒做了不少坏事。

她其实一直不理解，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会做出那样愚蠢的行为。明明生死搏杀，却又诞下子嗣。相互爱恋？

两个生死搏斗的人如何有恋爱的感情萌发？

说到底，恋爱这种东西，对於很多种族来讲，根本就不存在……

但是她理解了。

在被苏凡，注视，剖析的时候，她突然之间理解了自己父母的情感。

苏凡想要杀死自己。

当她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微妙的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倒不如说，她觉得——正是因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所以苏凡才是苏凡，他永远都是那个冰冷的猎食者，他永远不落入他人的算计当中。

他永远谋划他人。

正是这样的男人，才会让人怦然心动。

优秀？

只是这样的词汇根本无法形容苏凡。

他註定成就“伟大”。他註定站在诸天万族之上！

儘管他的气血度，如今看起来好像只有两三百？她不清楚对方具体的实力，但这本身也是苏凡的厉害手段。

太棒了。

明明死亡一步步逼近，她却没有一点叫停的意思，明明她知道苏凡会打算杀死自己，却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

第三使徒联繫了她。

“你最近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了，苏凡果然是一个恐怖的科学家，这种实验，放眼全世界，也只有他能够在只有你这样一个实验个体的情况下来进行。”

羽寧寧穿著实验服：“第三使徒，你竟然敢来到他的实验室，这是很大胆的行为，他心眼很多，很可能会发现你的存在。”

“这无妨，被他发现不是一件坏事，这个人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只要能够提供足够的理由，他就不会动手。倒是你——你知道你身处於一个很危险的境地吗？第三使徒。他不见得会放过你。”

羽寧寧笑了笑：“那，第三使徒的意思是，这个实验我可以不继续了？我没有什么意见。”

第三使徒卡了一会儿，他显然是有些尷尬：“不过苏凡本身对於异种很感兴趣，你本身就是异种当中的异种，而你也有著绝美的容貌，他不见得会真的对你动手，更大的可能，是用某种手段限制你的实力，然后让你屈从於他，就像是他的那些兽宠。”

“那你的意思呢？第一，第二使徒的意思呢？你们该不会要让我成为他的兽宠吧？”

“我们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对你进行营救，不过你需要暂时先委身於他……毕竟，你的实验即便是成功……万一之后出了什么问题，恐怕也只有他可以解决。”

羽寧寧眼睛微眯，她的气血开始被调动：“我说，第三使徒，虽然我是混娱乐圈的，但我也没有做过那些潜规则之类的事情吧？你搞得好像是我是那种隨便可以委身於他人的那种人。”

第三使徒沉默片刻，他於是说：“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就放弃这个实验。我想苏凡已经获得了他想要的结果，他或许可以人造一个有翼人和人类混血的婴儿。然后对这个婴儿做实验，婴儿可不会拒绝兽宠契约。再加上他自己亲自培养……只要我们能够给他提供价值，他应该不会吝嗇自己的研究成果。”

“……我会继续这个实验的。这对我来讲，也是我活著的意义。”

第三使徒点了点头，他显然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而后，他拿出了一个石块。

羽寧寧瞳孔紧缩：“这是？”

“残缺天使的一只眼睛，第一使徒的收藏物。苏凡一次次开出条件——如果他真的打算杀你，你可以用这个东西买你的命。他会同意的。”

“我值得这个东西吗？”

“如果是在苏凡的研究之前，你不值得，死了就死了，这东西关係到残缺天使的秘密，但是现在……就算是不用来买你的命，我们也要想办法把这东西交给苏凡，这有助於他解开残缺天使的秘密。”

即便是羽寧寧也有些难绷。

但她还是把这个东西收下来了。

“顺带一提，第七使徒——在成为那样的生物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羽寧寧注视著第三使徒，仿佛想要看到对方面具下的表情，但最终，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拿起那个石块，在手里晃了晃。

“谁知道呢？说不定，还真就只有委身於他，当他的兽宠。”

在她说完这个话之后，第三使徒就消失了。

羽寧寧將这个石块收起来。

苏凡在龙武大的研究也开始出现成果，好几种不同路线的钢背兽都在诞生。

“苏老师！我的钢背兽为什么没有变成美少女？”

“你给我的作业上没写要变成美少女——你们对老师我有偏见，我不是那种什么东西都想变成美少女的人。你们如果想要兽宠变成美少女，得直接和我说，我科研人员，搞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可不会去猜你们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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