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旅程比苏凡想像中要顺利很多。

他原本以为自己一定会遭到诸天万族的袭击，亦或者是人类內部的袭击，然而只是和疑似张春生，但是被苏凡判定一定不是张春生的人照面，得到了一枚钥匙。

当他重新回归蓝星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按理说自己绝不可能这样子平安的回到蓝星。他只能认为是有什么东西发力了，在暗中保护自己，亦或者——是人类和天使族有什么举措，进行了表態。但这对他来讲是一件好事。

不过，在他刚刚回来的第一天，洛河天就找上了门。

他表达了希望苏凡能够暗中和圣天教接触，然后把实验结果丟给圣天教背锅的意图。

被种下了心种的苏凡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他同时也知道，洛家要忍不住了。

说起来非常幽默的事情是，洛家觉得自己的实验还没有开始，但圣天教却知道自己的实验已经成功。

但是不同的地方在於，洛家知道这个实验结果，对於这个时代而言的变革意义，而圣天教只关注这个实验之中的天使，只关注成神之路。

这两边在苏凡看来是狗咬狗。

而这两边都很说是对他怀有好意。

不过无所谓了，既然洛家要让圣天教背锅，那就让圣天教背锅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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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自己最开始做这个计划，也是衝著收拾圣天教去的。

风雷蜉蝣已经顺著那个空间通道进入了虫界，提前开始做好准备。苏彩会留在这里给自己打掩护，而苏蜜也会提前过去。

在行动之前，如果自己能够成为武尊就好了，这样子自己能够先在虫界组建一个小小的武尊势力。

加上虫界复杂的状况，自己能够在里面潜伏很久。

他对於这个世界，相较於过去几年，是比较有认同感的。他在这个世界做出了眾多的成果，也和一些兽宠们关係亲密，算是很有感情。他並不是什么无情的生物，他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只是大多数时候，他並不显露。

就像是他决定拋弃林佑然，莫白莉两人的时候。他切实的感受到了不愉快。

就像是他决定让刘曦成为他势力一部分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对方真诚。

儘管说起来，对方算是实力不足，但手段其实也在考虑如何为对方补足那一份实力的欠缺。

又像是他时刻都感到恐惧。

被圣天教通缉的时候，他感到恐惧，所以他主动和对方接触，试图將这份恐惧抹去。

和天使接触的时候，他也感到恐惧，所以至今他都还没有接触天使族具体的结论。

和洛家接触的时候，他更感到恐惧，所以从始至终，洛河天没有见过他的真身。

他恐惧的东西实在是很多。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他苏凡或许是一个畏惧这个世界的胆小鬼，非要和自己有本命契约的兽宠，才能够得到他的信任，他才能够安心和对方相处。

在这一趟去万族战场的时候，苏凡就在考虑这个问题。

武道意志——按照苏凡个人的想法，他是会想办法绕过武道意志这个东西的。

他不认为这个世界上会无路可走，他也不认为这世界只有精通武道意志这一种说法，说不定他还可以走成神之路，或许他还可以想办法找到一个九转神虫——研究这种生物在九转的变化之中，到底是如何抵达武尊境界的。

他確信修行的道路不只是有武道，他也不只是通过领悟武道意志才可以变强，或许还有一些別的东西可以往前。

只要他耗费时间，去研究，去探索，他就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走得通……

气血度卡在999並不是问题，实际上，气血度本身甚至都不是问题。

仔细想一想，灵族的存在，就足以证明，这不只是气血度的世界，如果他选择逃避，如果他选择绕路，那他一定会有路可走。

他要继续绕路下去吗？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刻苦的修炼武道——但他也在努力的学习，在意识到自己没有武道天赋的时候，他就已经给自己留好了退路。他已经有了绕远路的准备。

所以在武考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成为了一名研究者，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如果他不走这样一条路，而是强行报考了一个很垃圾的武道大学，或许现在都还没能够真正成为武者——或许，只是刚刚成为武者。

这绝对是不明智的决定。

他苏凡对於这种行为向来是鄙夷的……愚蠢的人才会这样做。

而如今，他仍然要绕路吗？绕开这个自己没有什么头绪的武道意志，去探索其他的道路？

其实这对於苏凡而言，应该並不构成一个问题。他本应该很隨意的做出选择。就像是他过去做的那样。

就像是他最开始告诉自己父母的那样，即便是绕路，他也一定可以走得更远，有些时候，绕远路才是真正的捷径……他始终是这么认为的。

但他並不那么平静。

他当然知道自己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但事实上，人生的每一个选择都在决定著未来前进的方向。他不认为自己会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而后悔。就像是他从不后悔当时没有报考武大去过正常的学生人生一样。

但他看到了眾多的学生。

他为眾多的学生讲解知识，护道。

虽然自己的实力其实没有比他们厉害多少，但他的確是看到了他们那样的生活。

他的年纪，的確是到了正常毕业的年纪。

但他比谁都清楚，他好像缺乏了一股东西。

或许可以称之为朝气，或许可以称之为活力，亦或者，可以称之为鲁莽和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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