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魔鬼在细节里:她的眼,看穿克格勃 七零神级谈判官,军官老公傻眼
“喀秋莎。”
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车轮碾过,“你怎么知道的?”
林姝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然后,她才转过身,看向他。
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纸篓里,那个被他捏碎的套娃残骸上。
“陆团长,”
她靠在桌沿,那张苍白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疲惫的、却又带著极致清醒的笑意。
“你看到的是威胁,是信號。”
“而我看到的,是信息。”
陆津言皱眉,顺著她的视线看去,不解。
“那个套娃,”
林姝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是萨马拉工厂七十年代初的限定款,主题是『等待的少女』。它的原型,就是那首著名的歌谣——《喀秋莎》。”
“娃娃的裙摆上,用最古老的斯拉夫字体,刻著一行几乎无法辨认的小字——『我的小喀秋莎,爸爸永远爱你』。”
陆津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来了,在他拿到那个套娃时,他只注意到了那粗糙的、带著恶意的手感,却完全忽略了那些他以为是装饰的花纹!
“安德烈的资料里写著,他妻子早亡,女儿是他唯一的软肋。巴甫洛夫用他女儿威胁他,这不难猜。”
“但魔鬼,总藏在细节里。巴甫洛夫送来这个套娃,既是炫耀他对安德烈的掌控,也是一种蔑视。他篤定我们只会把这当成一个粗暴的威胁信號,而看不懂里面,一个父亲藏起来的爱。”
“他赌我们看不懂,而我,赌他藏不住。”
林姝说完,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毫无预兆地一晃,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双一直闪著精光的眼睛,此刻也黯淡了下去。
陆津言的心,猛地一揪。
他忘了,她不是钢铁。
她是一个孕妇。
一个刚刚在悬崖边上,跳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舞蹈的,孕妇。
他三两步衝过去,在她软倒下去的前一秒,伸手將她捞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轻得没有分量,却又冰凉得像一块捂不热的铁。
那股熟悉的、独属於她的清冽气息,混杂著一丝海风的咸腥,蛮横地钻入他的鼻腔。
“林姝!”
他低吼,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
怀里的女人,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她的眉头,紧紧地蹙著,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抱著她,感觉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
那些他在战场上学到的所有技能,在这一刻,都成了废物。
他將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向那张巨大的席梦思床。
他將她放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他粗糙的手指,想去探探她的额头,却在半空中,又僵硬地收了回来。
他怕。
怕她真的碎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林姝,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她看著他,那双失了神采的眼睛里,氤氳著一层水汽。
她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未来得及收回的、僵在半空中的手。
她的手很冷,抓得很紧。
“陆津言,”
她看著他,声音很轻,像在梦囈,“我饿了。”
不是命令,不是交易。
是示弱。
是这头来自华尔街的、凶悍的鯊鱼,第一次,对他露出了柔软的肚腹。
陆津言的心,被狠狠揉捏了一下。
酸,胀,还有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用自己滚烫的掌心,將它整个包裹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俯下身,用另一只手,拨开她粘在额角的、被冷汗浸湿的髮丝。
然后,他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很轻,很轻。
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明的,怜惜,与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