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技术骨干们，看著自家那位泰山北斗般的总工程师，此刻竟像个小学生一样，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行此大礼，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

周京泽只是侧身让开半步，没有受他这一拜。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句点醒了整个龙国航空工业根基的话，不过是隨口一句点评。

可他越是这样，刘工眼中的狂热就越是炽盛。

“实话！这才是最根本的实话啊！”刘工激动得老脸通红，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那群已经呆滯的专家们吼道：“都听到了吗！我们都忘了飞机是干什么用的了！我们都在造一堆穿著盔甲的绣花枕头！从今天起，所有项目的设计理念，全部推倒重来！第一要素不是生存，是搏命！”

“轰！”

这番话，让所有专家脑子里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李振国大步走了进来，他看著状若疯魔的刘工，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周京泽，眼中全是讚许。

“说得好！老刘，你这个总工程师，今天才算真正开了窍！”

他走到周京泽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块绝世璞玉。

“小子，光会说还不行。你刚才讲的那些『同归於尽』的道理，我倒想看看，你亲手飞出来，是个什么光景。”

李振国的目光扫过旁边脸色煞白的罗飞。

“罗飞！”

“到！”罗飞一个激灵，立刻立正。

“你，跟我，二对一。”李振国指了指周京泽，“就在刚才那台被他修好的模擬器里，让我看看，我们两个王牌，能不能让你这块国宝，使出『拼命』的本事来！”

二对一！

司令亲自下场！

这个消息像炸雷一样，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罗飞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跟司令联手去打周京泽？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是两只蚂蚁去挑战巨龙！

可命令就是命令。

一行人再次回到模擬训练大厅。

这一次，整个大厅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基地里所有没任务的飞行员、教官、工程师，全都闻讯赶来，想要亲眼见证这场註定要被载入基地史册的对决。

进入模擬器前，罗飞快走几步，凑到周京泽身边，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说道：

“周顾问！你千万小心！司令最擅长的战术叫『天罗地网』！他会在万米高空利用高度优势进行垂直压制，像老鹰抓兔子。而我，会被他指挥著在低空进行穿插突袭，像草丛里的毒蛇！这是他的绝杀，从没有人能在这套战术下撑过三十秒！”

说完，他紧张地看著周京泽，希望他能有所准备。

周京泽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已经准备就绪的银色驾驶舱，只问了一句。

“可以开始了吗？”

罗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著少年那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侧脸，忽然感觉自己刚才的提醒，很多余。

三人都进入了各自的模擬器。

大厅中央的主屏幕上，代表三架战机的光点同时亮起。

两个红点，一个蓝点。

战斗，开始！

“他动了！”

“好快！”

屏幕上，代表李振国和罗飞的两个红点，在开始的瞬间就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一个红点猛地爬升，如利剑般直插苍穹，瞬间占据了最高点。

另一个红点则贴著地面掠过，利用山脉的阴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教科书般的『天罗地网』起手式！”一名金牌教官忍不住出声，语气里充满了敬畏，“司令的高空压制已经到位，罗飞的低空潜行也完美无瑕，那个蓝点……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孤独的蓝点上。

只见蓝点不闪不避，反而向上拉升，似乎想要挑战李振国的绝对制空权。

“太年轻了！他想跟司令抢高度？找死！”

“司令的飞机高度更高，势能更足，他这么迎上去，就是个活靶子！”

果不其然，高空的红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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