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影呆呆地看著那个图案。

那个简单到极致，仿佛孩童涂鸦般的循环图案。

井？

能量不是水桶里的水，用一点少一点。

能量本身，就是一口可以源源不断冒水的井！

这个念头，像一道天雷，在她的大脑皮层上炸开！

过去所有关於能源瓶颈的困惑、所有无法调和的矛盾参数，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豁然开朗！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本厚厚的、写满了密密麻麻公式和图纸的笔记本。

这是她最骄傲的心血结晶。

是她通宵数个夜晚，耗尽了所有智慧的成果。

而现在，她看著它，只觉得无比的刺眼。

那不是智慧。

那是一堆用复杂符號堆砌起来的、自以为是的垃圾！

“刺啦——”

一声脆响。

周京泽挑了下眉梢。

苏青影动手了。

她当著周京泽的面，將笔记本的第一页，用力地撕了下来。

“刺啦！”

第二页。

“刺啦！刺啦！”

她像是疯了一样，一页接著一页，將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撕得粉碎。

纸屑如同雪花，飘落在两人脚边的草地上。

树后偷看的牛犇和陈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靠！这……这是告白失败，恼羞成怒了？”牛犇的世界观再次崩塌。

陈默扶了扶眼镜，这一次，他也没有说话。

眼前的场景，超出了他的分析范围。

苏青影撕完了最后一页，將空荡荡的笔记本外壳扔在地上。

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与不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的崇拜。

仿佛一个信徒，终於见到了自己的神明。

“周学弟。”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

“跟您的理论比起来，我这些东西，连垃圾都算不上。”

她对著周京泽，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我能申请加入您的项目组吗？”

不等周京泽回答，她又急急地补充道。

“我不要任何名分！我可以给您打下手！整理资料、端茶倒水、订外卖……什么都可以！”

“我只想……只想跟在您身边学习！”

……

第二天。

龙国，西部，最高军事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如铁。

能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的肩上，都扛著闪耀的將星。

李振国，刘工，赫然在列。

在他们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正反覆播放著一段三分钟的视频。

那正是昨天周京泽对战f-22的模擬战录像。

代表“蜂巢”母机的方块。

代表“黄蜂”攻击机的微小光点。

以及那上百个从地底、从城市阴影中钻出来，如同死神镰刀般收割f-22的“蜂群”。

录像播放了第三遍。

全场依旧死一般的安静。

在座的將军们，都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铁血军人，见证过无数次真实而残酷的空战。

可屏幕上的这场“屠杀”，依旧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

“这不是战爭。”

终於，坐在主位的一位白髮上將，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这是艺术，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战爭艺术。”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刘工。

作为龙国航空工业的总工程师，他最有发言权。

刘工的脸上，带著一种混杂了激动、崇拜与羞愧的复杂神情。

“各位首长，”他站起身，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周京泽同学的『蜂巢』，它的可怕之处，不在於无人机本身，而在於他的思想！”

“他完全拋弃了我们现有的『平台对平台』的空战逻辑！”

“他把战场，变成了一个棋盘！他不是棋手，他是制定规则的造物主！”

刘工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全场將星都为之动容的话。

“他的战术思想，至少领先了我们……二十年！”

二十年！

这三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

“啪！”

李振国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环视四周，声音洪亮如钟。

“二十年！我们有多少个二十年可以等？”

“这样一个国之利器，现在居然还在大学里上那些基础课！”

“这是在浪费他的生命！更是我们国家的犯罪！”

一位戴著眼镜的儒將开口：“李司令，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可以聘请他为基地的特级顾问，让他参与到我们的项目中来。”

“顾问？”

李振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应该是这个新项目的最高指挥官！”

“他必须立刻、马上！到他应该在的位置上去！”

李振国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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