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指挥王海龙，一名身经百战的空军中將，拿著话筒的手，僵在半空。

他听到了什么？

为谁留位置？

为那个信號已经消失，在雷达上变成一团坠落火球的……烈士？

“李司令……”

王海龙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黑神』的信號已经……”

李振国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执行命令。”

王海龙浑身一颤。

他无法理解。

这是悲伤过度，精神失常了吗？

让一支正在接受全球检阅的飞行表演队，带著一个象徵著死亡和失败的空位飞过天安门？

这不叫致敬！

这叫向全世界展示我们的笑话！

“司令！请您三思！这会造成恶劣的国际影响！”

王海龙鼓起勇气，几乎是吼了出来。

回答他的，只有三个字。

“我负责。”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王海龙呆呆地站在指挥台上，耳边是僚机飞行员焦急的请示。

“指挥长！编队即將进入基准航线！是否保持队形？”

王海龙的脸上，瞬间沁出冷汗。

他看著观礼台上那些来自世界各国的政要，看著无数直播镜头。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军人的决绝。

“所有单位听令！”

“保持『长机失联』队形！”

“飞过去！”

与此同时，西山指挥部內，已是一片死寂的哀伤。

赵卫国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急速下坠，代表著“信號丟失”的血红色警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那个绝世的天才，用他自己的命，换来了一场惨胜。

可这份胜利的代价，太大了。

大到他无法承受。

“计算坠落点……”

赵卫国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开口。

他话音未落。

“等等！”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死死盯著屏幕，发出一声尖叫。

“看！快看屏幕！”

所有人循声望去。

下一秒。

整个指挥大厅，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同一时刻停滯了。

屏幕上。

那个代表著j-20“黑神”，那个拖著长长尾跡，如同流星般坠落的巨大火球……

那个闪烁著刺眼血光的“信號丟失”图標……

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安安静静的，散发著沉稳绿光的，代表著“一切正常”的战机光点！

它没有坠落。

它在平飞！

“幻觉……这是系统崩溃前的迴光返照！”

一名老专家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卫国猛地扑到屏幕前，双手撑著控制台，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贴上去。

“怎么回事？！数据！给我数据！”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狂敲，声音带著哭腔和狂喜。

“高度一万两千米！速度……速度正在恢復！机体结构信號……稳定！温度……正常！天吶！它……它还活著！”

它还活著？！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復活的圣光，照亮了整个绝望的指挥大厅。

怎么可能！

从三万米高空化作火球坠落，没有任何战机可以倖存！

物理定律呢？

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就在所有人脑子都变成一团浆糊的时候。

那个沉寂了足足三分钟的加密频道里，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带著明显不耐烦的声音。

“吵死了。”

周京泽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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