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鷲基地，停机坪。

三十二名王牌飞行员，如同三十二座石雕，对著军车消失的方向，敬著一个標准到极致的军礼。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沙尘。

没人动。

也没人说话。

直到指挥塔上的大屏幕画面切换。

东部战区，某空军基地。

巨大的战备室內，上百名飞行员死死盯著屏幕。

画面定格。

【用时：00:09:47】

【已击落：32架】

整个战备室，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啪嗒。

一名王牌飞行员手里的保温杯滑落在地。

没人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个数字上。

九分四十七秒。

这是他们仰望了一辈子的“禿鷲”王牌。

这是他们每个人梦想的终点。

今天。

被一个人，用一架教练机，在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全部打穿了。

“假的……”

有人喃喃自语。

“这一定是模擬动画……”

旁边的人一动不动，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全军加密频道，实时直播。”

“你说呢？”

咣当！

最前排，一名刚刚在全军大比武中拿到名次的年轻王牌，猛地摘下自己的飞行头盔。

他看著自己视若珍宝的头盔。

下一秒。

他狠狠將头盔砸在了地上。

“我们飞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到底算什么东西……”

同一时间。

西山空军司令部，李振国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

是钱卫东。

李振国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足足十几秒，才传来钱卫东嘶哑到几乎变形的声音。

“李司令。”

“我申请辞去禿鷲基地司令员一职。”

李振国面无表情。

“理由。”

“我老了。”

钱卫东的声音里带著一股死气。

“我的眼睛，跟不上未来了。”

“我教出来的兵，也不是未来。”

李振国吐出一口烟。

“我批准了。”

钱卫东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呼吸一滯。

李振国继续说。

“禿鷲基地，是空军的刀尖。”

“它的確需要一个能看清未来的司令。”

电话，被掛断了。

赵卫国站在旁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洋彼岸，五角大楼。

最高级別的地下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杰克逊上校站得笔直，脸色惨白如纸。

“……情况，就是这样。”

他面前，坐著十几名佩戴著將星的军方高层。

主位上，一名肩抗四星的空军上將，死死盯著屏幕上循环播放的战斗录像。

录像没有声音。

只有一架老旧的教练机，如鬼魅般穿梭在三十二架j-16组成的绞杀阵中。

每一次机动，都匪夷所思。

每一次“击落”，都轻描淡写得像一场儿戏。

“够了！”

四星上將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狠狠砸在地上。

“f-22的机动性分析报告？狗屁！”

“j-20的火控雷达推演？狗屁！”

“我们研究了几十年龙国的装备！”

上將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指著屏幕上的周京泽。

“但我们从来没有研究过他们的人！”

他环视全场，声音像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这个人，他的飞行方式，背后是一套完整的，我们闻所未闻的空战理论！”

“这不是改进！”

“这是换代！”

他颓然坐下，靠在椅背上，声音里满是无力。

“我们的空战理论……已经落后他们至少十年。”

“十年。”

三天后。

空军司令部，一號作战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来自全军各大军区的空军將领。

每个人都肩扛將星。

每个人都脸色凝重。

李振国坐在主位，面沉如水。

“人都到齐了。”

他没有废话，直接对身旁的赵卫国点了点头。

会议室的主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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