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十三位国宝级科学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然后重塑。

“快！打开那个反隱身雷达的！”

“不！先看我的！这个《空间曲率引擎基础公式》是什么东西？！”

“给我看看那个《能量护盾发生器》！快！”

整个会议室，彻底疯了。

十三位平日里稳重如山的泰山北斗，此刻像是一群第一次进糖果店的孩子。

他们围在电脑前，爭抢著滑鼠。

每打开一个文件，会议室里就会爆发出一阵惊呼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解决了……困扰我们三十年的问题，就这么……一张图就解决了？”

“天啊……这是统一场论在航空领域的应用……他……他是个物理学家？！”

“疯子！这个设计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振国看著这混乱的一幕，没有阻止。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周京泽身上。

他走到周京泽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小子。”

“问你个事。”

周京泽抬了抬眼皮。

“这些东西……”李振国死死盯著他，“你手里，还有没有备份？”

周京泽摇了摇头。

表情理所当然。

“没有。”

“全在这了。”

“留著也麻烦。”

李振国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那群正在疯狂研究图纸的院士们，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会议室，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十三双通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周京泽。

震惊。

骇然。

不可思议。

最后，全都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们终於明白了。

周京泽不是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他是真的不在乎。

他隨手扔出来的，是足以让一个国家科技水平跃迁几十年的神跡。

而在他眼里，这不过是……麻烦。

刘工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李振国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司令。”

他的声音，沙哑而郑重。

“这些东西，已经不是技术机密了。”

“这是我们龙国……未来一百年的国运！”

他转过身，看向其他十二位院士。

“我提议。”

“我们十三人，即刻联名，用最高级別的加密线路，直报中枢！”

王琳院士扶了扶眼镜，眼眶通红。

“我同意！”

“附议！”

“必须这么做！”

“请求的不是奖励！”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一拳砸在桌上，“是启动对他的『国宝』级，最高保护议定！”

“他不能再上天了！他不能有任何危险！”

“他的一根头髮，都比我们十三条老命加起来金贵！”

周京泽皱了皱眉。

“我还要开飞机。”

刘工看著他，眼神无比坚定。

“这件事，你说了不算。”

“我们说了，才算！”

当晚。

夜深人静。

李振国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桌上的那个黑色移动硬碟，被他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像是在供奉著什么圣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一名特勤警卫员走了进来，双手捧著一个红色的加密文件袋。

“司令，中枢特急。”

李振国的心，猛地一跳。

他接过文件，拆开封条。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纸上，是针对刘工等人联名上书的批覆。

鲜红的印章下，只有两个字。

【同意。】

李振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当他的目光下移。

他看到了那两个印刷体批覆的下方。

还有一行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亲笔手书。

“此子，国之瑰宝。”

“当以举国之力，护其周全。”

李振国看著那一行字。

看著那熟悉的，在无数歷史性文件上出现过的笔跡。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没有眨过一下眼的铁血司令。

这个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空军统帅。

他的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

视线，瞬间模糊。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行字。

手，却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