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自绝 亲哭了疯批美人,男主老公你真棒
会为了他呵斥作恶的下人,带他玩耍,心疼他所受的伤。
而贺应濯孤身一人,除了刀光剑影就是阴谋诡计。
若是谈真心,只会令人发笑。
这种隱秘的优越感时至今日也不曾消失。
哪怕贺应濯的身份贵不可言,是天子,待他真心的人也少得可怜,更没有人会爱他。
谁能想风水轮流转,他唯一的优势也消失殆尽。
昔日身边无人的皇子也有了真心以待的人,他的小少爷却消失了。
若是他不说出口,若是再像一点…顾凉云还能抱著那么点幻想宽慰自己,而不是直面如今一无所有的现实。
他看向瑟瑟发抖的阮玉,拖著满身伤的身体,在他的反抗中掐住他的脖子。
温润的眉眼下是阴狠的眸光,这回任凭阮玉怎么拍打他,怎么喊他顾凉云,他的手都没有挪开。
颤抖地掐住那段纤细的脖颈,缓缓用力,顾凉云笑著笑著,眼前模糊。
他算到过以后所有的场景,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亲手掐住“小少爷”的脖子。
便是对他动手,他都觉得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或者说倘若有一天他不爱他了,单是这个念头顾凉云都没有想过。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少爷在一起。
因为不爬到高处,他就没办法保护他,没办法和他永远在一起。
顾凉云不想阿玉因为他受到讥讽嘲笑,他永远的自卑的仰望他,是爱也是嫉妒,行军濒死时也会怨恨地想,为何你生来就要这么高贵呢。
如果你和我一样是不是就会容易很多,是不是不用这么累。
是不是我就能將那些无法诉之於口的情愫告诉你?
一切都得不到回答了。
手被尖锐的指甲刺入肉里,比起身体的伤来说不值一提。
阮玉怨恨地看著他。
俊俏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嗓子发出沙哑嘶声。
倘若是能开口,一定是咒骂怨恨的话。
这个蠢货啊…他以为贺应濯真的给他机会了?
但凡贺应濯想知道都不会放任眼下的情况发生,今夜要的结果。
无论是哪个结果,顾凉云想,眼下的情况说不定也是结果之一。
而他顺应了这个结果。
不论贺应濯想做什么,这的確是他想做的。
一旦戳破了虚假的面容,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眼前的这张脸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的失败,他的一无所有。
顾凉云粗喘著,大掌收紧,被扼住呼吸的人眼睛睁大,惨白的面色浮现出死气的青紫,带著恐惧的瞳孔逐年涣散。
濒死前的一刻,丑態毕露。
那张熟悉的脸庞,也会让人无法直视。
然而掐住对方,造成这一切的男人唇角微动,神態似笑似哭的凑上去吻了这张脸,冰冷的唇角印在眉宇间。
唇角的血沫与大滴大滴滚落的眼泪一起砸在手中人的脸上。
听说溺亡和窒息先失去的都是呼吸。
阿玉当初的你也是这般模样吗…也许只有濒死的这一刻,我才离你最近。
手中的人断了挣扎,头颅无力地垂向一边。
再也听不到一点心跳声。像失去力气一般,顾凉云无力支撑,压倒在那具尸体上,被铁鉤穿透了的琵琶骨不断轻颤著。
身上的血沾满了杂乱的稻草,“…下辈子不要再捡我这样的烂人了。”他喃喃。
他根本什么都给不了你,连唯一有用的真心都腐烂了个彻底。
所谓情爱,对他这样卑劣的人不过如此。
牢狱寂静无声,火光噼啪跳动了下,有一瞬灭了所有的光影,下一秒又如同错觉般摇曳著照亮詔狱。
纵使再明亮却也驱散不了阴冷的寒气,若有似无的悽厉惨叫,使得此处愈发阴森。
贺应濯站在角落,光影只落於他的下摆再不得寸进,听到脚步声,他平静开口,“如何了。”
鄔三沉默片刻,低声说,“顾凉云失血过多…最后一息自绝了。”
“至於阮玉,尸体被压在顾凉云身下,死死困住,锦云卫正在搬运尸体。”
“未有陛下所说的异动。”
贺应濯垂眸,“嗯,既如此就將阮玉的尸首送去阮相府中,由他下葬。”
“顾凉云的…一道送於顾老侯爷处,隨他处置,明日將顾凉云谋逆之罪的告示贴城示眾。”
“是。”鄔三先是应声,后踌躇半晌,道:“陛下…您似乎心情不好?”
他不解,陛下应当达成目的才对。
为何还会心情不好?
说完他自知失言,低头请罪,“臣不该多嘴。”
贺应濯抬眸,“鄔三,你说遇到不可控的事,是否该全部掌控在手中,断绝了对方的后路。”
鄔三迟疑,“臣不知。”他揣测著这番话,“但臣认为这要看此事对陛下的分量,若是当真十分重要,自然是掌控在手中更为方便。”
“是吗。”贺应濯淡淡道,“朕也是这般想的。”
“什么都没有完全掌控在手中来得更为安心,可若是你不忍心呢?”
鄔三愣了一下,眸中不解,都要掌控了,为何还要不忍心。
他的眼神,背对著他的帝王没有察觉,只是喃喃自语道,“若是一点伤痛都不想让他受呢。”
但凡是有一点让对方难过的可能都不想实施,可他不做的话,沈疏明会消失吗?
他消失以后便如同阮家那位永远回不来了。
到时他又该如何?
是否要言明这件事,他是否会惊慌。
贺应濯心烦意乱,有了弱点就迟早会有被击溃的一天,他心知肚明也从未反驳。
然,能击溃他的同时也是弱点本身,单是一个未知的可能便能让他方寸大乱、彻夜不眠。
……
沈疏明知道阮玉死了是两天后的事,同僚们背对著在谈论什么。
凑过去一听才知道是阮玉的事。
阮相办了一场葬礼,声称前日发现了溺亡在池塘內的小儿子。
眾人唏嘘,“阮相也是不容易,这把年纪了三个儿子都去了。”
“这是病中发现的?难怪辞去了官位,这拼了半辈子也不知道留给谁。”
“这几日去弔唁的人,我听人说不太像是溺亡,脖子上都有青紫,像是生生掐死的,可阮相坚持道他儿子就是溺死。”
“掐死?”一道声音插进来,“真的吗?”
“自然,你…”官员一回头见到沈疏明的脸,嚇了一跳,“沈、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