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矮人的重甲硬得很，咱们的破甲弩能穿透吗？”

一名年轻弩手问道。身旁的老兵咧嘴一笑，抬手將弩箭搭在破甲弩上，对著城墙外的一块巨石虚射：“你小子没见过上次训练？这弩箭能穿透三寸厚的玄铁，矮人的甲再硬，关节处总有缝隙 —— 等他们衝过来，咱们专射他们的膝盖，保管让他们跪地上爬不起来。”

当矮人第一波轰石机的黑石朝著城墙砸来时，雷瑟士兵们的反应依旧淡漠。

“来了，举盾。” 科林的声音透过扩音魔法传遍城墙，没有丝毫急促。

城墙上的雷瑟士兵们同时举起玄铁盾，盾牌上的 “抗衝击符文” 瞬间亮起淡灰色光晕。

“轰隆！轰隆！”

黑石砸在城墙上，魔钢外层发出沉闷的巨响，石屑飞溅，却连一道裂缝都没留下。

有一块黑石砸中了箭楼的顶端，箭楼微微晃动，几名弩手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擦拭弩箭 —— 箭楼的木樑早已被魔钢加固，这点衝击连让木樑鬆动都做不到。

城墙底部的暗沟起到了关键作用。

有几块黑石越过城墙，朝著城內坠落，却正好掉进暗沟里，暗沟底部铺著厚厚的沙土与乾草，黑石砸落时的衝击力被瞬间缓衝，只发出 “噗” 的闷响，连暗沟的木板盖都没砸穿。

负责清理暗沟的老兵听到声响，只是对著沟里喊了一句：“小心点，別被石头砸了脚。” 沟里的士兵们笑著应和，丝毫没有慌乱。

要塞的指挥部內，瓦伦丁正与雷瑟守备第八兵团的团长艾布特交谈。

艾布特手中握著一杯热茶，蒸汽在他面前缓缓升腾：“矮人的阵势看著嚇人，其实机动性太差，只要咱们守住城墙，他们连靠近都难。”

瓦伦丁点头，目光扫过墙上的防御图：“苍狼骑士团负责骚扰他们的投石机，你们负责守住城墙，各司其职就行。”

两人的对话平静得如同討论天气，仿佛下方的四十万大军只是一道无关紧要的风景。

而与之相反的是，另一边的落石平原上，格伦看著下方不断被苍狼轻骑兵骚扰的投石机部队，又望著城墙上始终淡漠的雷瑟士兵，脸色越来越铁青。

他再次挥动破阵锤，命令重装步兵朝著要塞方向推进 —— 五万盾卫在前，二十万重装步兵紧隨其后，火焰阵的火矛不断朝著城墙射击，试图逼退城墙上的守军。

可雷瑟士兵们只是微微调整了盾牌的角度，將火矛挡在墙外。箭楼里的破甲弩手们甚至开始反击，弩箭如同黑色的流星，精准地射向矮人盾卫的关节处。

一名矮人盾卫的膝盖被弩箭射中，玄铁甲的缝隙被穿透，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身旁的同伴立刻上前填补空缺，盾墙却依旧没有鬆动 —— 可这种细微的损伤，在雷瑟士兵眼中，不过是 “又解决了一个” 的寻常战绩，没人因此欢呼，也没人因此紧张。

扎肯站在瞭望塔上，看著下方的矮人防线与城墙上的雷瑟士兵，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对著身旁的传令兵喊道：“让苍狼轻骑兵再靠近点，把他们的轰石机多拆几台 —— 別让雷瑟的兄弟们太无聊。”

传令兵笑著领命而去。

城墙上的科林听到扎肯的话，也微微勾起嘴角，抬手对著箭楼喊道：“別光顾著射箭，把热油槽的火点上，等他们靠近了，给他们尝尝『热汤』的滋味。”

西境的风卷著沙尘，吹在矮人的玄铁重甲上，也吹在雷瑟士兵的玄铁轻甲上。

落石平原上，四十万矮人的钢铁洪流汹涌澎湃，天风要塞內，雷瑟守备的淡漠壁垒稳如泰山。

一方是气势汹汹的进攻者，一方是沉稳自信的防守者，两者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战旗的猎猎声与偶尔的投石声，在西境的天地间迴荡 —— 这场对峙，才刚刚开始，而雷瑟守备兵团的淡漠，早已预示了这场较量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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