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颈环紧锁著咽喉，灵犀片上刺眼的低位数如同无声的嘲讽。

顾厌闭目凝神，尝试將意念沉入丹田，去触碰那既是他最大依仗、也是最大风险的黄金瘤。

意识如同潜入一片粘稠而晦暗的深海。

黄金瘤静静悬浮，灰白基底上的暗金纹路缓慢流转，散发著亘古般的沉寂与漠然。

顾厌尝试传递出求助的念头，询问如何打破眼前僵局，如何获取那遥不可及的一亿关注。

没有回应。

那瘤体仿佛一块冰冷的奇石，对他的焦虑、家族的命运、外界的压力毫无兴趣。它只在自己受到直接威胁或感知到特殊“食物”时，才会显露出活性。

此刻的沉寂，像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漠视。

顾厌没有气馁。他回想起颈环扣上时，黄金瘤那剧烈的排斥与反向吞噬，以及因此產生的对监控网络的干扰盲区。这盲区，或许就是关键！

他不再试图沟通，而是將意念集中，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自己微弱的神识，沿著那被黄金瘤暴力撕扯出的监控“裂隙”，向外延伸。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他的神识如同风中残烛，而那裂隙之外，是司马氏布下的、庞大而严密的监控能量流，如同冰冷的钢铁洪流，稍有不慎，便会被瞬间碾碎或触发警报。

一次，两次……神识如同触角，在裂隙边缘试探，每一次接触那冰冷的监控能量，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神识的尖端，终於捕捉到了一丝不同的能量波动。

这波动並非来自监控网络本身，更像是依附在其上流动的另一套独立的通讯信號！它们更加杂乱，带著明显的人为情绪色彩，与冰冷的数据流截然不同。

是导演组的內部通话！

顾厌精神一振，立刻集中全部心神，锁定那一丝微弱的信號。

“……a区3號光轨需要校准，赵昊的出场特效不够震撼，给我把『金龙破云』的渲染参数上调30%！”一个略显急躁的声音。

“明白，头儿。林瓔那边的『冰晶领域』范围是不是太大了？有点影响其他选手区域的灵气稳定。”

“调小！保证她的核心画面唯美就行，边缘效果可以牺牲。破军的煞气场也控制一下，別嚇跑女性观眾。”

“收到。对了，头儿，那个顾厌，怎么处理？数据太难看了，在线人数掉得厉害。”

“哼，一个工具人，本来就是用来衬托和製造衝突的。不用管他自然流量，准备执行b-7预案，等他第一个任务失败，立刻切入『寒门废柴泪洒现场』的特写，標题我都想好了：『五岁幼童不自量力，司马氏仁至义尽』。”

“嘿嘿，明白！保证剪辑得『感人肺腑』！”

“司马南少爷那边有什么指示吗？”

“少爷说了，按计划进行，必要时可以给他一点『意外惊喜』，测试那东西的反应。”

冰冷的对话，带著毫不掩饰的算计与恶意，透过那细微的裂隙，清晰地传入顾厌的感知中。他们谈论著如何包装天才，如何牺牲他人营造效果，如何將他顾厌作为垫脚石和测试品。

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並非恐惧，而是对资本操控舆论、玩弄人心的冷酷，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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