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一行行冰冷的、由黄金瘤分析匯总的数据，如同判决书般，浮现在画面下方：

【司马氏近百年灵脉分红灵气总量：约 7.8亿 spu】

【其中源自『灵力打工』非法剥削占比：约 41.3%】

【平均每个『打工修士』灵根累计磨损度： 1.5%-7.8%（不可逆）】

【顾家灵脉股份价值： 0.003%（持续衰减中）】

【强族与寒门灵脉占有比例： 99.7%： 0.3%】

最后，画面定格在顾厌那张稚嫩却坚毅的脸上，他通过直播镜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每一个观看者的心中，清晰而平静地开口说道：

“诸位道友，”

“这就是我们所在的仙界。”

“灵脉，生而公有，却被强行锁起，成了少数人的私產。”

“修炼，本是问道长生，却成了流水线上的螺丝钉，用灵根和寿元换取微薄的『时薪』。”

“飞升，本是眾生追求，却成了被量化的『指標』，成了强族间併购交易的筹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那淡金色光柱散发的古老契约气息隱隱共鸣。

“他们告诉我们，这是规则。”

“他们告诉我们，要认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但今天，在这代表著灵脉最初『公有』与『契约』精神的地方……”

“我想问问制定这些规则的你们——”

“问问垄断了灵脉的司马氏，问问所有高高在上的强族……”

顾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气势，如同惊雷，炸响在直播间，炸响在无数散修的心头：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仙界正道？！”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万世不移的规则？！”

“用无数人的血肉、灵根、魂魄，堆砌起来的你们的仙途？！”

轰——！！！

这番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仙网之上，之前被司马氏强行压制的怒火，被这铁证如山般的画面和直指核心的质问，彻底引爆！无数散修的愤慨、积怨、以及对公平的渴望，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说得好！”

“这他妈的是什么狗屁正道！”

“司马氏滚出来！给天下散修一个交代！”

舆论，彻底核爆！

导播室內，廖寅看著光幕上那无法控制的直播画面，听著顾厌那如同最终审判般的质问，以及仙网上那已然失控的滔天舆论，他脸色煞白如纸，浑身冰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座椅上，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完了。

司马氏耗费无数心血营造的光鲜形象，在这短短的直播高潮中，被顾厌用最直接、最血淋淋的方式，撕得粉碎！

广场上，赵昊、林瓔等人，看著沐浴在金光中、仿佛执掌了某种大势的顾厌，再感受著那通过灵犀片传来的、外界已然天翻地覆的舆论风暴，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们突然意识到，他们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身怀异宝的天才。

而是一个即將撬动整个仙界秩序的掘墓人！

顾厌收回点在光柱上的手指，那浩瀚的信息流暂时停止。他感受著体內与节点核心建立的那一丝微弱却坚实的联繫，以及黄金瘤传递来的、饱含古老意志的认可。

他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如死灰的强族天才们，最终望向虚空，仿佛在对著那掌控一切的资本秩序，发出最后的通牒：

“帐，已经摊开算了。”

“接下来……”

“该结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