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突然俯身贴近了镜南。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慄。

查尔斯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如恶魔般低语，轻轻问了一句：

“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么?”

境南心中巨震，猛地转过头，鼻尖几乎与查尔斯相撞。

两人脸对著脸，呼吸可闻，她看到查尔斯眼眸深处是一片彻骨的冰冷。

境南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查尔斯盯著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当初，他力排眾议，强行颁布三大法则的时候，所有明確表示反对的高层，都在当天晚上，意外身亡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天晚上，他来到我的房间，给我讲了一个关于美人鱼的童话故事。”

“他说，想要得到最珍贵的东西，就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哪怕，是捨弃你当时最宝贵的东西。”

查尔斯扯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我的母亲。”

儘管心中早已有过最坏的猜测，但亲耳从查尔斯口中听到这残酷的真相，境南还是感觉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难受得无法呼吸。

原来，那道横亘在父子之间的，不仅是理念的鸿沟，更是无法化解的血仇。

在查尔斯话音落下的瞬间，镜南眼中不受控制地滑下两行清泪。

查尔斯默默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柔得划过她脸上的泪痕。

他站起身，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秩序和权利，而我，也失去了年少时最珍贵的东西。”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著门外走去。

“灯塔不需要你一直坐镇，有时间多去黎明城逛逛，现在的黎明城可比灯塔有意思多了。我先回去了，有事，再来找我。”

境南独自坐在空旷的指挥室內，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脸颊上还残留著他指尖微凉的触感。

她久久无言，心中五味杂陈。

离开了航行指挥室，查尔斯朝著中央指挥厅走去。

他告诉境南的自然是事实，他不仅仅是圣主，还是查尔斯，在融合了两个人的灵魂后，他继承了所有属於查尔斯的记忆，情感与痛苦。

过去的查尔斯被摩根的话术蒙蔽，选择在自我欺骗中选择不去深究，但这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能送去晨曦大厅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查尔斯心中冷嗤，那些被原身故意忽略的记忆，在他融合后的灵魂內清晰无比。

让摩根在相对平静中度过余生，已经是他能给予的，最好的仁慈了。

就在他即將踏入中央指挥厅时，ash的影像无声无息地凝聚在他身侧。

“主人，边境高空侦查单位传来讯息，黎明城西三十公里处，发现四名倖存者正在接近，他们状態疲惫，装备简陋，正在向城市方向移动。”

查尔斯脚步一顿，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之前的阴鬱情绪被一抹兴致取代。

向全世界广播了这么久，终於有第一批客人主动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