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大公子醒了，唤您过去一趟。”

就在宇文成龙安排好送信之事时，宇文家的家僕匆匆来到大帐，对著他躬身说道。

“好！好，终於醒了！我这就来！”

宇文成龙听到这话，顿时激动无比，心中的巨石稍稍落地，连忙起身，快步朝著中军大帐跑去。

进入帐篷，只见宇文化及已经离开了。

帐內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宇文成都，正艰难地睁著眼睛。

“大哥！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

宇文成龙衝到榻边，紧紧握住宇文成都冰冷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地说道。

“本来我们只要坚守防线就好，是我贪功冒进，非要主动出击，才让你遇到了李元霸，落到这般田地……”

宇文成都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二弟身上，脸上没有丝毫责备的神色。

只是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伤势过重，难以发出声音。

“是……是大哥技不如人，不怪你……”

宇文成都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一段话断断续续说了许久。

“防守……防守固然能坚守一时。

可李元霸……他是能与苏信王爷比肩的逆天之人，就算我们死守，早晚也会对上他……”

他轻轻拍了拍宇文成龙的手背，语气带著一丝虚弱却格外坚定。

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知道宇文成龙定会因为这场败仗活在愧疚里。

所以即便身受重伤，也要先宽慰弟弟，不希望他被自责压垮。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突然变得这么无用……”

宇文成龙听到大哥的话，眼眶更红了，声音哽咽著，心中满是挫败。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那天煞孤星的能力总能帮上忙。

可这次面对敌人，那能力却完全失效了……没了这能力，我好像真的百无一用……”

他从未想过，自己赖以生存的邪门能力，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失灵，这种无力感让他几乎崩溃。

“你有用……”宇文成都缓缓摇了摇头，气息愈发微弱。

“接下来……守住东都，稳住防线，还得靠你……大哥……大哥怕是帮不上忙了……”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呼吸变得平稳却依旧微弱，显然是陷入了沉睡。

见状，宇文成龙也不敢再打扰大哥休息，轻轻鬆开那只冰冷的手。

小心翼翼地掖了掖被角，才躡手躡脚地往外走。

隨著宇文成龙率领隋军退回东都以北重新安营扎寨，另一边的登州战场，战鼓声也再次轰然打响。

只是这一次的战事，却与往常截然不同。

以往反贼们只是將登州团团围住，围而不攻，消磨城內的粮草与士气。

可今日，他们却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势。

攻城的云梯如同密密麻麻的藤蔓，顺著城墙往上爬。

弓箭手在阵前列阵，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般朝著城头射去，压得隋军士卒抬不起头。

反贼们像是疯了一般，不计伤亡地衝锋。

每一刻都有士卒倒在血泊中，却依旧前赴后继，攻势没有丝毫减弱。

不为別的，只因为江南之地已经传回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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