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尔，新上任的熔铸议会执行官，站在曾经属於马格努斯·v的讲台上。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符文传遍整个天穹堡，甚至通过数据洪流，抵达了锈蚀深渊的每一个角落。

“遵从钢铁圣女之意志，颁布第一號神諭！”

【神諭？亏你想得出来。】零號在驾驶舱里，通过共享视角看著这一切，差点没笑出声，【这不就是我昨晚通宵写的《关於改善赫菲斯托斯-iv底层人民生活水平的若干意见（试行版）》吗？让你包装一下，直接变神諭了？你这文案能力不去当地球的gg总监可惜了。】

法令的內容简单粗暴，完全没有机械神教那套又臭又长的祷文格式。

第一，立刻开放所有中巢区的营养膏储备仓，按人头髮放，保证下巢每一个人未来一周的食物供应。

第二，立即重启所有被废弃的净水站和空气循环单元，保证基础的生存环境。

此令一出，台下那些新晋的技术神甫们一片譁然。给下巢的“生物质废料”发福利？这是什么操作？自从赫菲斯托斯-iv建成以来，就没这种先例。

【来了来了，经典质疑环节。】零號现在就恨没有一把瓜子，【让我看看考尔你怎么圆。】

考尔面对质疑，只是解释道：“此为『优化生物资產活性，提升生產单元基础效能』之必要举措。一个濒临饿死的工人，其生產效率为零。提供基础生存保障，是为了最大化压榨其生命活性，投入到即將到来的全面战爭生產之中。所有资源，皆为最终胜利服务。”

【我擦！】零號惊了，【这都能盘活？我本来是想搞点人道主义，结果在你嘴里就变成了更高级的压榨？你们机械神教的脑迴路是真特么清奇啊！】

但更清奇的还在后头。

那些技术神甫听完考尔的解释，非但没有继续质疑，反而纷纷点头，闪烁的义眼透露出“原来如此”的瞭然。

“逻辑自洽，符合最高效能原则。”

“剔除无用情感，直指资源利用核心，此乃真理。”

“將生物资產的损耗率降至最低，以换取最大產出，高！实在是高！”

零號听著实时传来的反馈，彻底无语了。

【好吧，我悟了。跟这帮人形计算机讲什么人文关怀，纯属对牛弹琴。跟他们谈kpi，谈投入產出比，他们秒懂。】

这项改革在技术阶层通过了。

当一车又一车的营养膏被运入下巢，当浑浊的积水坑被抽乾，取而代之的是从净化管道里流淌出的净水时，整个锈蚀深渊都沸腾了。

无数人从他们的铁皮棚屋和垃圾洞里钻出来，捧著那珍贵的饮水，嚎啕大哭。他们已经有几代人没见过这么“乾净”的东西了。

“是圣女！是钢铁圣女的恩赐！”

“她没有忘记我们！万机之神真的睁眼了！”

伊拉娜的名字，在这些最底层的人们口中，以一种近乎狂热的形式传播开来。一个坚不可摧的后方，就这样在短短一天內形成了。

伊拉娜本人对此却感到手足无措。

“零號…他们叫我救世主…”她在驾驶舱里，看著那些跪倒在“天罚骑士”脚下的人群，“我只是…我什么都没做。”

【不，你做了很多。】零號的声音难得地正经起来，【你给了他们希望。这就够了。不过嘛……】

他的语气又恢復了往常的德性：【主要是我的剧本写得好。这波啊，这波叫“得民心者得天下”。】

民心稳定了，接下来就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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