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同意？”

大祭司仿佛听到了一个孩童天真的囈语，那张枯槁的脸上，满是嘲弄与不屑。

“你凭什么不同意？凭你带来的那点可怜的火药武器？还是凭你那套漏洞百出的、所谓的『新制度』？”

他轻轻一挥手，周围墙壁上的投影画面再次变幻。

一幕幕惨烈的古代战爭场面浮现出来。易子而食的饥民，被瘟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村庄，尸横遍野的战场，权臣在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帝王在后宫的荒淫无度……

“这就是你想要守护的世界？”大祭司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击著眾人的心灵，“看看这些人性的丑恶！我给了他们上千年的时间，他们交出的答卷，就是这些！周而復始，永无改变！”

紧接著，画面又切换为现代社会的阴暗面。

网络上无休止的谩骂与暴力，金融市场上冰冷的数字吞噬著无数人的財富，被污染的海洋里漂浮著死去的鱼群，冰川在融化，森林在燃烧……

“再看看你的世界！”大祭司的声音愈发激昂，“你们自詡文明，却比任何时代都更加贪婪！你们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財富，也製造了前所未有的垃圾！你们的科技越是发达，毁灭自己的能力就越强！告诉我，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他的话语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让那几名“鬼牙”队员的眼神都出现了一丝动摇。

是啊，他们所见所闻，似乎都在印证著这个老怪物的话。

然而，方寒的眼神，却始终清澈如初，坚定如铁。

他静静地看著那些画面，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大祭司的煽动。

“你说的都对。”

这四个字，让大祭司微微一怔。

“我承认，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我的世界，都充满了不完美。”方寒的目光扫过那些阴暗的画面，坦然承认，“有战爭，有饥荒，有贪婪，有丑恶。人性有光辉的一面，自然也有黑暗的一面。这，我从不否认。”

“但是……”

他的话锋猛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你看到了尸横遍野，我却看到了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双手！”

“你看到了易子而食，我却看到了我的妻子白芷柔，哪怕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愿意將最后一口粮食分给邻居的善良！”

“你看到了权欲薰心，我却看到了我的岳父沈观，为了百姓的福祉，寧愿粉身碎骨的执著！”

“你看到了麻木与空虚，我却看到了白雪见脸上那天真烂漫的笑容，看到了柳如媚为这个家默默付出的温柔，看到了南宫云舒在绝境中重获新生的坚韧！”

方寒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充满了力量。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鲜活的面孔。

有牛二、马保国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他们或许没什么文化，却懂得最朴素的知恩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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