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最后的猎物 別惹我老实人的怒火你挡不住
废弃下水道里瀰漫著一股餿臭的霉味,浑浊的污水在脚下缓缓流淌,泛著令人作呕的泡沫。刘向阳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般的血腥味。他身上的衣服被污垢和血渍糊成了黑褐色,头髮上还掛著几根水草,整个人像从泥坑里捞出来的一样,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亮得嚇人。
“还好……没死。”他低声嘟囔著,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那里有个肿包,是刚才从市政府大楼跳下水道时磕的。其实他在管制期间,因为偶尔要到市政府大楼办材料,就偷偷把这里的地形摸得门儿清。那时候他就发现,一楼那间办公室的地下,正好连通著老城区的废弃下水道——这是当年城市改造时遗留的,早就没人用了,却成了他今天的逃生通道。
“选那间屋,没选错。”刘向阳扯了扯嘴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为了今天这事儿,他前前后后准备了三个月。趁夜潜入市政府大楼,在每层的厕所通风口、楼梯间的拐角处,都偷偷藏了烈性炸药——自己合成的tnt,还有他自己用硝酸甘油弄的烈性炸药,每一个都绑了启动装置,就等今天一锅端。
几个小时前,他在那间办公室里按下遥控器时,还特意看了眼表。十秒钟,足够他掀开地板上的暗格,钻进狭窄的下水道。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时,下水道的墙壁都在晃,碎石子哗哗往下掉,他抱著头往前爬,污水灌进衣领也顾不上,只知道拼命往前跑,直到听不到爆炸的余响,才敢停下来喘气。
刘向阳靠在墙上缓了会儿,肩膀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刚才爬下水道时,被尖锐的钢筋划了道大口子,血还在往外渗,把衣服都浸红了。他咬了咬牙,从裤兜里摸出一颗早就准备好的子弹,是之前剩下的霰弹,黄铜外壳在昏暗里泛著冷光。
他把子弹壳夹在膝盖中间,用匕首撬开底火,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火药倒在掌心。黑色的粉末堆在伤口上方,风一吹就想散,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挡住。接著掏出防水火柴,“咔嚓”一声点燃,火苗“腾”地窜起来,舔著掌心的火药。
“嘶——!”
火药在伤口上燃烧的瞬间,刘向阳猛地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火辣辣的疼顺著肩膀往脖子上窜,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他死死咬住牙关,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觉得眼前发黑,手指都在抖。
这法子是他以前在监狱里看电视学的,说是能消毒止血,可真轮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疼。直到火药烧完,留下一层黑渣,他才鬆开紧咬的牙,嘴角都咬出了血。他从背包里摸出块乾净的布条,蘸了点还算清澈的污水,把伤口上的黑渣擦乾净,然后用力缠上布条,勒得死紧,直到感觉不到出血,才鬆了口气。
“该走了。”刘向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污垢。他早就把下一步的装备藏在了这废弃下水道的尽头——一个黑色的登山包,里面有套乾净的黑色运动服、一双防滑靴,还有个崭新的防毒面具,甚至连偽造的身份证都准备好了,名字是“李刚”,照片上的人眉眼和他有几分像,是他花了两百块在黑市办的。
他快速换好衣服,把防毒面具往背包里一塞,又检查了一遍別在腰后的短管喷子——子弹上满了,枪管擦得鋥亮。一切准备妥当,他背著包,沿著下水道的岔路往机场方向走。这下水道连通著老城区,他之前踩过点,从这里走小路到机场,比绕大路快半个小时。
凌晨的机场格外安静,只有几盏航標灯在远处闪著红绿光,停机坪上的飞机像巨大的铁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刘向阳躲在机场外的灌木丛里,眼睛盯著出口处——他早就打听好了,张贺作为省委书记,昨天在省城参加西南片区的大会,就算儿子张浩被绑架,也得先把会开完。按照行程,大会凌晨结束,张贺肯定会马不停蹄地坐最早一班飞机回中江,现在差不多该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缓缓开过来,停在机场出口的廊桥下,车身崭新,车窗贴著深色的膜,一看就是官方的车。刘向阳眯起眼,看见车门打开,一个穿著西装、头髮花白的男人走下来,正是张贺——他在新闻里见过这张脸,总是带著官腔,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张贺的身后跟著四个保鏢,都穿著黑色西装,耳朵里塞著耳机,手放在腰间,警惕地盯著四周。他们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在这里动手——毕竟刘向阳之前发的那些爆料,在市政府爆炸的衝击下,热度还没完全起来,加上张贺刚从省城回来,暂时还没人来得及对他进行特殊保护。
刘向阳深吸一口气,摸出背包里的防毒面具戴在脸上,橡胶贴在皮肤上凉颼颼的。他又掏出一颗烟雾弹,是自己做的,里面掺了大量的乙醚,比普通烟雾弹的威力强三倍,足够把人熏晕。
“就是现在。”他在心里默念一声,猛地从灌木丛里衝出去,速度快得像阵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