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傅，继续切吧。”齐恆道。

“好嘞！”刘师傅兴奋的应声。

又一刀落下，这次，他切的面积更为大一些，眾人的视线紧紧跟隨，水龙头的水滴冲走了石粉，也冲走了所有人眼中的狂热。

当横切面露出，刚刚那一抹绿色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中心大片乾涩、毫无价值的灰白色粗石晶体。

现场的声音戛然而止，齐恆愣愣站在原地，指节用力到清白凸起，他不相信的衝到桌前，拿起那块碎石，眼中满是惊慌和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哎，可惜了，刚刚那绿看著真不错，谁知道会垮的这么厉害。”孙老板嘆息，但眼中又有窃喜，幸好刚刚齐恆没卖，要不然现在哭的就是他了。

“可不是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哎，刚刚我还出三十万，幸好齐老板大气，放了我一马。”

“嘖嘖，起色这么好，谁知道是这种结果，齐老板这四万块，花的真是冤枉。”

那些人的话就像是扇在脸上响亮的耳光，齐恆脸色涨红，脖颈粗壮，那不是激动，而是羞耻和狼狈。

面前的那堆碎石，让他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跳樑小丑，他甚至不敢去看旁边的杨砚秋，只紧紧的捏著掌心的碎石。

刘师傅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烦躁的用水冲刷著台面，开始收拾残局。

人群逐渐散去，苏默適时开口，“刘师傅，到我的了。”

刘师傅眼皮都没抬，把台面处理乾净，就把脚边的石料给提了上来，他將锯片对准了石块的中间，就打算开机器。

苏默皱眉，开口阻止，“等等！”

“刘师傅，我自己划线，你按照线切。”

刘师傅不耐烦的抬起眼，“这种货色，老规矩，竖著一刀对半劈开最省事，我一天经手的料子成百上千，闭著眼都能闻出来那块是砖头料，你磨磨唧唧干什么呢！”

苏默也不生气，只是道：“刘师傅刚刚不就看走了眼。”

刘师傅面色难堪，他刚刚可是对齐恆的石头抱以厚望，没想到那块石头那么垮，真是，齐恆丟脸也就算了，连带著他也不痛快。

“你这东西压根不值钱，剥开皮全是狗屎底，不是废料是什么？还非得按照你画的线切，多此一举，懂吗？”

杨砚秋这会儿也没走，听见刘师傅的话，便开口道：“刘师傅，你是主办方请来切石的，就该按照客户的要求办事。”

齐恆原本还陷在窘迫中，听见杨砚秋居然会主动开口为那个男人说话，他顿时抬起头，目光犀利的看向苏默。

“砚秋，你不懂赌石，你不知道，他那块石头一看就是个废料，外表灰扑扑的，压根不可能出货。”

“刘师傅也是按规矩办事，刚刚我那块石头……那是看走眼，赌石这一行，本来就有输有贏，但是我那块石头至少是有端倪的，不像他那块，一看就不行。”

杨砚秋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並不搭腔，眼神好奇的看著切石台。

刘师傅烦躁的抬头看去，瞧见杨砚秋身旁的唐伯仁，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对著苏默放缓声音道：“真是驴脾气，你想画就画，抓点紧，待会人还有其他人要切。”

苏默转头看向杨砚秋，对方只是轻轻的冲他点头，眼中带著几分善意。

苏默回以帅气的微笑，然后便拿起记號笔开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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