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鸣点了点头，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酱汁浓郁，確实是他喜欢的味道。

江鸣看著眼前精心布置的一切——娇艷的玫瑰、冒著热气的牛排。

还有对面穿著香檳色吊带裙的女人，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宋清漓刚从鬼门关回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却费尽心机为他准备这些，这份刻意的温柔，让他有些复杂。

“江鸣……”

而宋清漓借著“失忆”的由头，率先开了口。

声音轻得像羽毛，带著刚醒不久的沙哑，“我……我好像记起了一点以前的事情了。”

此话一出，江鸣握著刀叉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她。

她的眼睛蒙著一层薄纱，眼神里满是迷茫，像个迷路的孩子，让人不忍心苛责。

“记不起什么了？”江鸣的心悬了起来。

“就是……我们之间的事。”

宋清漓的指尖微微收紧，“我记得你叫江鸣，记得我们好像在一起过，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你能……能告诉我吗？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

江鸣沉默了。

他和宋清漓的过往，是一场以金钱为交易的闹剧。

三年前，他因为急需钱，接下了宋父的单子——

扮演宋清漓的白月光江皓天，留在她身边当替身。

那时候的宋清漓刚失明，脾气古怪又冷漠，对他总是带著淡淡的疏离。

偶尔流露出的依赖，也不过是把他当成了別人的影子。

对於现在失忆的宋清漓来说，他不想提起。

“我们没什么特別的。”江鸣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平淡，“就是……普通的男女朋友。”

“普通的男女朋友？”

宋清漓重复著这句话，眼眶慢慢红了，“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我对你……好吗？”

江鸣的喉结动了动，那些被当作替身的日子，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他记得她第一次让他穿江皓天喜欢的白色衬衫，眼神里的怀念刺痛了他。

记得她生病时，他守在床边照顾，她醒来后却让他滚。

记得她让他在雨里等了三个小时，最后却只收到一句“你不是他”。

“谈不上好不好。”

江鸣的声音有些沙哑，“你那时候……心里有別人。我只是个替身。”

“替身？”

宋清漓猛地抬起头，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声音无比慌乱，“我……我竟然把你当替身？江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其实这一秒，宋清漓是真的有些慌了。

以前的事，就连她自己都不敢去想，她那些年，到底是怎么对江鸣的……

浓烈的愧疚几乎將她淹没。

宋清漓有些颓然的跌坐在了凳子上，其实这一秒，她都有点怀疑，江鸣究竟会不会原谅自己了……

“对不起……江鸣……”

她真的知道错了。

江鸣看著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最后的气也消了不少。